为首的男子浓眉大眼，目光锐利，却在瞥见海报的瞬间猛地刹住脚步，身后的同伴猝不及防，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这......”
浓眉武者喉结滚动，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海报上的女子。
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
他身旁的女伴最先回过神来，杏眼圆睁，红唇微张：
“这衣裳......”
她纤细的手指悬在空中，似乎想触碰又不敢，最终落在自己朴素的劲装上，眼中闪过一丝艳羡。
“霓裳羽衣！”
另一名扎着高马尾的女修突然惊呼。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海报前，指尖在距离画面寸许处虚划着纹路。
“你们看这刺绣，这走线......”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越来越多的行人驻足围观。
一名背着药篓的老者眯起昏花的眼睛，布满皱纹的脸几乎贴到海报上；
几个孩童从人缝中钻到最前排，脏兮兮的小手刚要触碰，就被自家大人一把拽回。
“店家！”高马尾女修突然转身，明亮的眸子直视王小山，“这衣裳可还有货？”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佩剑的剑穗，指节发白。
王小山唇角微扬，指了指还没有揭开红布的招牌。
接着，王小山正要回答，却被一阵香风打断。
三名身着轻纱的女子款款而来，为首的女子柳眉凤目，发间金钗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朱唇轻启，声音如珠落玉盘：
“这位公子，不知这锦绣阁何时开张？”
朱大福的胖脸顿时涨得通红。
他手足无措地搓着手，结结巴巴道：
“明、明日......”
“明日一定来！”凤目女子嫣然一笑，转头对同伴道，“姐姐们可要同往？”
她身旁的鹅蛋脸女子正痴痴望着海报，闻言如梦初醒，连连点头：
“自然要来的。”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抚过自己素雅的衣裙，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林翠羽倚在家中3层绣楼的雕花窗棂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开垂落的珠帘。
她今日穿了一袭淡青色的罗裙。
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子。
素雅中透着几分清丽。
远远望去，锦绣阁门前人头攒动，乌泱泱的人群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林翠羽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
“小姐，姑爷的店铺还没开张呢，就这么多人围着看，可真是了不得！”
丫鬟小桃凑过来，踮着脚尖张望，圆圆的脸上满是兴奋。
林翠羽轻轻点头，目光依旧落在远处。
她看到几个孩童在人缝中钻来钻去。
试图挤到最前排；
看到几名衣着华贵的女修站在海报前，眼中闪烁着惊叹和艳羡；
还看到几个绸缎庄的掌柜站在街角，脸色阴沉地交头接耳，显然是被这阵仗惊到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的雕花，心中泛起一丝骄傲。
“夫君果然厉害……”
她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小桃笑嘻嘻地说道：
“小姐，您要不要也去看看？听说那海报上的衣裳可漂亮了，连城里最有名的绣娘都赞不绝口呢！”
林翠羽摇了摇头，眼中笑意更深：
“不急，明日开张，我再去。”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向梳妆台，从抽屉里取出一只精致的锦盒。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绣着并蒂莲的香囊。
这是她亲手绣的，原本打算等王小山回来时送给他。
现在，她忽然觉得，或许明日开张时送给他，会更合适。
想到这里，林翠羽的脸颊微微泛红，指尖轻轻抚过香囊上的纹路，眼中满是期待。
……
蓝星，下午3点，齐意涵缓缓睁开眼，睫毛轻颤。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触到额头上残留的温热触感。
那是王小山按摩过的痕迹。
手指顿住，眼神渐渐清明。
脑海中闪过昨晚的种种。
自己躲在门外的窥视，安艳瑗满足的笑容，王小山温柔的按摩……
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
齐意涵猛地坐起身，手指紧紧攥住毛毯，指节泛白。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懊悔，嘴唇被咬得发白。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