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王小山，眼白上爬满血丝。

    突然，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浑身灵气轰然爆发！

    “小畜生！拿命来！”

    随着这声嘶吼，卫昊的紫袍如充气般鼓胀，袖口猎猎作响。

    他右手成爪，指甲骤然伸长三寸，泛起森冷金属光泽。

    脚下青砖“咔嚓”一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至丈外。

    王小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眉毛微微上扬。

    就在那泛着寒光的利爪距他咽喉不足三寸时，一道灰影倏忽插入二者之间。

    “啧啧，老卫啊...”穆纲不知何时已挡在王小山身前，醉眼朦胧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随手将酒葫芦往腰间一甩，枯瘦如鸡爪的右手轻飘飘地迎了上去。

    两掌相撞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息。

    “轰！”

    闷雷般的爆响震得周围弟子耳膜生疼。

    以二人为中心，气浪呈环形炸开，最近的几个海永峰弟子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穆纲的乱发被劲风吹得笔直，却仍保持着那副醉醺醺的表情，甚至有空闲用左手掏了掏耳朵。

    卫昊的脸色却瞬间由赤红转为惨白。

    他的手臂诡异地扭曲了一瞬，整个人“蹬蹬蹬”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寸深的脚印。

    最后一步时，他猛地拧腰卸力，腰间玉带“啪”地断裂，紫袍前襟被自己喷出的鲜血染成暗紫色。

    “你...！”

    卫昊的嘴唇颤抖着，右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

    他的目光在穆纲和王小山之间来回扫视，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穆纲晃晃悠悠地站稳，抓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胡须滴落，他却浑不在意，只是眯着眼打量卫昊：

    “二十年前你接不住我三掌，现在...”他打了个酒嗝，“连一掌都接不住了？”

    卫昊的面部肌肉疯狂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左手按住颤抖的右臂，试图调动灵气却引发一阵剧烈咳嗽，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

    远处围观的弟子们鸦雀无声。

    薛颜雪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滚圆。

    她看到穆纲说话时，那看似随意的站姿实则封死了卫昊所有进攻路线，枯瘦的身躯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堂堂执事被当众辱骂，场面一度失控。

    穆纲都暗自咋舌。

    王小山竟敢当众骂执事“误人子弟”，这比骂帝王不如乞丐还狠。

    “小子，不给个解释，我闹到宗主那也要杀你！”

    卫昊强压怒火。

    “解释？”

    王小山轻笑，“请问鲁执事，我们入宗多久？”

    “你昨天，他五天前。”

    卫昊冷哼。

    “那您觉得，新弟子能布置出杀淬真境的杀阵吗？”

    王小山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