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远远看着,一股苍凉、死寂、疯狂、危险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我们到了。”“影梭”的声音将众人从震撼中拉回,“这里是‘铁幕前哨’,接下来,我们将换乘‘潜影飞梭’进入坟场外围。‘老鬼’,规划初始航线。”
“得嘞!”“老鬼”凑到控制台前,将他的立体罗盘与导航系统连接,罗盘上的光影迅速与外部星域景象对应,一条闪烁着微弱绿光的、曲折复杂的路径被标记出来。“看,这是我上次走过的相对安全路线,避开了几个大的‘空间粉碎机’和‘怨灵潮汐’区。不过坟场内部情况随时会变,咱们得见机行事。”
“铁砧”则开始为每人分发特制的装备:能够提供有限维生和基础防护的“龙鳞内甲”、可以在极端环境中过滤空气和能量的呼吸面罩、用于短距离通讯和精神防御的“龙语符石”、以及几枚可以在关键时刻形成强效护盾或造成范围干扰的“应急龙晶”。
“潜影飞梭”是一艘比龙牙探迹舟更小、更扁平、通体哑光黑色、几乎不反射任何光线的奇特载具。它没有常规的引擎喷口,移动时悄无声息,仿佛阴影本身在滑动。这是御龙卫专门用于潜入极端危险区域的特殊载具,拥有极强的隐匿和机动能力,但防御和火力相对薄弱。
众人鱼贯而入,内部空间狭小,刚好够六人坐下。“影梭”亲自驾驶,“老鬼”在一旁辅助导航。
飞梭如同幽灵般滑出前哨站,悄无声息地没入那片巨大的、由死亡与废墟构成的坟场边缘。
一进入坟场范围,各种混乱的感应立刻充斥了飞梭内部。重力方向变得紊乱,时而上,时而下,时而从侧面拉扯。能量读数疯狂跳动,各种有害辐射和混乱灵压透过飞梭的屏蔽层,带来丝丝不适。舷窗外,巨大的、锈蚀的金属残骸缓缓飘过,上面还残留着无法辨认的文字或徽记;不远处,一颗破碎行星的半个核心还在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周围环绕着被引力撕碎的大陆碎块;更远处,一片区域被浓郁的、仿佛有生命的墨绿色雾气笼罩,雾气中隐约传来令人不安的低语和蠕动声。
“保持静默,关闭非必要能量输出,跟随航线。”“影梭”的声音依旧平稳。飞梭在他的操控下,如同游鱼般在巨大的废墟缝隙和能量乱流中穿梭,时而急停,时而加速,时而做出违反常理的直角转弯,避开了肉眼和探测器都难以提前发现的危险。
星痕紧盯着舷窗外,同时集中精神感应胸前的碎片。那种微弱的共鸣感确实存在,指引着一个大致方向,但坟场内混乱的时空环境和无处不在的死亡、怨念气息,严重干扰着感知的清晰度。
“‘灵语’,扫描周围能量轨迹,特别是异常时空波动和‘归墟’污染残留。”“影梭”下令。
“灵语”立刻将手按在控制台的一个水晶球上,闭上眼,口中念诵起低沉的咒文。水晶球内开始浮现出复杂的、不断变化的光影线条,那是“灵语”天赋所“看”到的能量世界景象。片刻后,他睁开眼,指向立体导航图上某个偏离预定航线较远的位置:“那里,三块巨型颅骨残骸交汇处下方,有强烈的、非自然的时空褶皱痕迹,残留着微弱的暗紫色能量粒子……很新,不超过十个标准时。”
“是‘掘墓人’?还是别的‘彼岸’成员?”“翎羽”眼神一冷。
“转向,前往侦查。保持隐匿。”“影梭”毫不犹豫地改变了航向。任务不仅是寻找碎片,也要尽可能掌握“彼岸”在坟场的活动情况。
飞梭悄然改变方向,朝着“灵语”指示的区域滑去。越是靠近,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那些漂浮的巨型颅骨(不知来自何种生物),眼眶中燃烧着幽幽的磷火,下颌骨微微开合,仿佛在无声地控诉。下方,空间如同被揉皱的皮革,出现了大量不规则的褶皱和断层。
飞梭停在安全距离外,借助一块巨大的金属板残骸隐藏。“影梭”示意众人做好战斗准备,自己则和“灵语”一起,通过飞梭的高倍率灵能观测镜仔细观察。
“那里……有一个临时性的空间锚点装置,风格……是‘彼岸’的。”“灵语”低声道,“装置处于半激活状态,似乎在持续向某个深层坐标发送定位信号。周围……有四具傀儡守卫,能量反应……‘凶煞级’初阶。没有发现‘掘墓人’核心成员。”
“他们在建立前哨,或者……在引导什么东西过来?”“铁砧”摸着下巴。
“翎羽,能无声清除守卫吗?”“影梭”问。
“距离七百丈,中间有三次空间褶皱干扰,需要特殊箭矢……‘寂灭龙牙箭’,配合‘破空符文’,可以尝试。但不能保证绝对无声,且只有一次机会。” “翎羽”冷静地分析着,手指已经抽出了一支通体漆黑、箭镞形似龙牙、表面流淌着银色符文的箭矢。
“准备。我配合你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