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长老,辛苦了。”沧澜城主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同样使用意念,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能安抚精神的韵律,“远道而来的客人,欢迎来到青鳞城。龙渊长老已经通过‘心鳞共鸣’,将‘鳞渊’深处发生的一切,以及二位的来历与作为,告知于我及诸位长老。”
他的目光转向星痕,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这位,想必就是身负‘巡天之证’,并得到龙主遗泽认可的星痕小友了。”
星痕有些紧张,但还是挺直了小身板,努力让自己显得庄重一些,用意念回应:“您好,沧澜城主。我是星痕。这位是楚溟……他现在暂时是这样的形态。”她举了举手中的长剑。
“时痕龙脊剑”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楚溟的意念随之传出,不卑不亢:“楚溟见过沧澜城主,诸位长老。多谢贵族在危急时刻的援手与接纳。”
“不必多礼。”沧澜城主微微颔首,目光在长剑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奇特的融合,坚韧的意志,浩瀚的力量……龙主之‘心骨’并未所托非人。楚溟小友,你与星痕小友的经历,龙渊长老已简述。敢于直面‘磐石之心’之污染,于绝境中寻得生路,并引动龙主最后守护意志,涤荡污秽,此等心性与作为,值得我青鳞一族尊重。”
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然而,二位带来的消息,以及此次‘黑潮’触须竟能寻至‘鳞渊’深处并尝试污染,都意味着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加严峻。”
一位站在左侧、面容严肃、鳞片呈铁灰色的长老上前一步,意念中带着忧虑:“城主,龙渊长老传递的信息中提到,那污染源头的‘磐石之心’,其智能已被‘影噬者’力量扭曲,且对高纯能量与有序生命极为敏感。此次它能追踪至龙眠台,是否意味着……它对‘鳞渊’,乃至对‘巡天契约’本身,都有了某种程度的‘认知’或‘标记’?”
另一位头发(类似头发的柔软鳍状组织)雪白、气息温和的女性长老则看向星痕:“星痕小友,你胸前的‘巡天之证’……可否容老身近距离感知一二?这关乎到古老的契约与预言。”
星痕看向楚溟,楚溟传递来“可以,但保持警惕”的意念。她点点头,将星碑碎片从颈间取下(它似乎可以随意摘取和佩戴),小心地托在掌心。
那位女性长老缓步上前,伸出覆盖着细密银色鳞片的手,并未直接触碰碎片,而是悬停在其上方,闭上双眼。一股柔和、精纯、充满生命与感知力的精神波动,如同春风拂过水面,轻轻扫过星碑碎片。
碎片表面泛起淡淡的涟漪,内部星云光雾流转加速,仿佛在回应这同源的探查。
片刻后,女性长老收回手,睁开眼,眼中充满了震撼与一丝了然的激动:“没错……这确实是‘巡天阁’第七星域观测序列的制式‘万象星碑’碎片!而且……其中残留的‘记录者’印记……与吾族古老传承中保存的、关于‘辰辉’观测使的些许印记碎片……有微弱的同源呼应!”
“辰辉?”星痕和楚溟同时一惊。那不正是“静谧花园”观测站那位留下笔记和遗产的观测使吗?
“果然如此。”沧澜城主似乎并不意外,他手中的权杖轻轻一顿地面,发出低沉的回响,“古老的契约,环环相扣。龙主与‘巡天阁’的守望之约;‘巡天阁’观测使于此星域的记录之责;‘青鳞’一族作为龙主眷属与契约履行者的守护使命……以及预言中,当‘影噬’阴影再临、契约之地蒙尘之时,可能携‘巡天之证’归来、点燃‘星火’的‘变数’……”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星痕和楚溟身上,这一次,更加深邃,仿佛要看穿他们的命运轨迹。
“二位,你们或许就是那预言中的‘变数’,是连接过去契约与未来希望的关键。”沧澜城主的声音,在空旷的观星殿中回荡,“‘磐石之心’的污染,绝非孤立事件。它与‘影噬者’的活跃,与这片星域日益不稳的能量潮汐,乃至与一些更古老的灾厄征兆,都可能存在关联。”
“青鳞城,以及整个‘鳞渊’,愿意履行古老的契约,为二位提供庇护、协助与必要的知识。但与此同时,”他语气转为郑重,“我们也需要二位的帮助。‘黑潮’的威胁日益临近,我们需要了解外界的确切情况,需要应对可能再次袭来的污染触须,更需要……找到遏制甚至净化那污染源头的方法。”
“这不仅是履行契约,更是为了‘鳞渊’与青鳞一族的存续,为了这片星域可能残存的秩序与希望。”
沧澜城主的话,如同重锤,敲在楚溟和星痕心头。
他们从最初的逃亡求生,到意外获得龙主遗泽,再到被卷入这古老的契约与宏大的危机之中。前路迷雾重重,危机四伏,却又似乎隐隐指向某个必须去完成的使命。
楚溟的剑身微微嗡鸣,意念坚定:“城主,我们力量微薄,但既然因缘际会至此,又蒙贵族与龙主遗泽相助,此等关乎存亡之危机,自当尽力。只是不知,我们具体能做些什么?那‘黑潮’,又是何物?”
星痕也用力点头,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