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广播,是私密频道般的直接通讯。声音温和、苍老,带着某种熟悉的韵律。
李卫国的声音。
“你听到我了,对吗?”
庄严僵住。
“别紧张。这只是我留在协议程序里的一段录音,当你的基因数据被收录,且神经共振适配度超过阈值时,就会触发。”
“首先,恭喜你通过了第一阶段测试——在预言成真的压力下保持清醒,并尝试用混沌变量破局。这证明你有资格知道更多。”
“其次,关于你刚才的猜测:是的,你是钥匙之一。但你不是唯一的钥匙。这局棋需要的不是一把钥匙,而是一整套钥匙。”
“苏茗医生是另一把。她的女儿是第三把。林晓月的婴儿是第四把。甚至彭洁护士长,也是其中一把——她的基因中隐藏着‘观测者标记’,是我二十年前植入的保险。”
“至于棋手……你猜对了一半。地下的‘梦核’是棋局的一部分,但不是棋手。真正的棋手,是人类自己。或者说,是人类集体潜意识中,那个渴望突破生命极限、又恐惧突破后果的……矛盾自我。”
“最后,给你一个选择。”
“选项A:就此停止。我会让协议程序清除你刚才的记忆,你会回归正常生活,继续当你的外科主任。网络低语会逐渐消退,树苗会停止生长,井下的东西会继续沉睡。代价是:二十年内,当‘梦核’自然苏醒时,它将不受控制地释放积累五十年的生物信号海啸,半径五十公里内所有人类将陷入永久性集体幻觉。”
“选项b:继续前进。找到其他钥匙,主动唤醒‘梦核’,在可控条件下完成‘最终测试协议’。代价是:你可能发现关于自己、关于人类、关于生命起源的真相,而这些真相……很多人宁愿永远不知道。”
“你有二十四小时决定。”
“现在,录音结束。”
声音消失。
庄严站在原地,手中的树枝粉末从指缝间漏下,像时间的沙。
苏茗和彭洁看着他,等待他说话。
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来自加密号码的信息:
【庄医生,我是林晓月婴儿的保育护士小吴。婴儿刚才睁眼说了三个词,让我务必转达给您:
【‘地下井’、‘父亲们’、‘欢迎回家’。”】
【另外,婴儿的瞳孔里……倒映出了您的脸。】
【但问题是——保育箱的监控显示,当时房间里除了婴儿,空无一人。】
【他在对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