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二:婴儿#St-01的预言能力将永久性退化,变为普通高智商儿童。
【代价三:请求者(庄严)须提供自身完整基因数据,加入观测者协议数据库,永久接受监控。】
庄严没有犹豫。
他输入:“接受所有代价。”
【代价确认。开始计算。预计耗时:3小时47分钟。结果输出时间:十点零六分。】
距离预言死亡时间,只差一分钟。
一场与倒计时的赛跑,赌注是林晓月的命,筹码是树苗的未来、婴儿的能力、庄严的隐私。
林晓月看着庄严,眼泪终于流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为我做到这一步?”
“因为你是母亲。”庄严说,“也因为,如果今天我们能打破一个预言,明天我们也许就能打破更多。”
苏茗握住林晓月的手。“坚持住。等到十点零六分。”
林晓月点头,靠在树根上,闭上了眼睛。
树苗的荧光温柔地包裹着她,像子宫包裹着胎儿。
天色渐亮。
花园里响起早起的鸟鸣。
世界对这场发生在角落里的生死计算,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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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十点零七分
时间在心跳中流逝。
庄严和苏茗守在林晓月身边,监测着她的生命体征。血压缓慢下降,心率逐渐变缓,呼吸浅而急促——毒素正在侵蚀最后的生命防线。
树苗的荧光周期性强弱变化,像在呼吸。每一次变亮,林晓月的痛苦表情就稍稍舒缓。
早上八点,彭洁护士长悄悄来到花园,带来了便携式监护仪和急救药品。她没有问太多,只是默默帮忙。
九点半,庄严的手机收到信息——是IcU的刘医生:
【陈默再次陷入谵妄状态,反复说‘树根下的血止住了’。小念的脑电图镜像效应突然消失,转入深度睡眠。】
九点五十分,树苗开始剧烈发光,光线强到刺眼。树干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类似血管的红色纹路——那是林晓月的血液基因信号被树苗吸收、整合的表现。
十点整。
林晓月的呼吸停止了十秒,然后猛地抽了一口气,睁开眼睛。
她的瞳孔里,倒映着树苗的光。
“我看见了……”她嘶哑地说,“一条……河。光的河。树上流下来的……”
十点零三分。
庄严的手机震动。
计算结果出来了。
但不是文字,而是一段三维全息投影,直接投射在空气中——那是李卫国协议程序的终极界面。
投影中,一个由光点构成的林晓月人体模型悬浮着,体内有红色(毒素)和蓝色(树苗荧光中和剂)两股能量在博弈。蓝色能量正在缓慢压制红色,但速度不够,预计在十点零七分零三秒,红色能量将突破心脏防线。
然后,投影画面切换,显示出三条“生存路径”:
【路径A:立即进行全身换血,血源需包含高浓度树苗荧光蛋白抗体。成功率:68%。副作用:终身光敏感症。】
【路径b:注入基因编辑病毒,强行修改肝脏代谢基因,加速毒素分解。成功率:51%。副作用:不可预测的基因突变风险。】
【路径c:不做医学干预,但立即将林晓月转移至地下三米处,隔绝所有自然光。树苗根系将在地下建立封闭生物场,延缓毒素扩散48小时,为研制解药争取时间。成功率:89%。副作用:48小时内无法离开地下,否则立即死亡。】
三条路径,婴儿的预言模型里都没有。
因为树苗的实时基因混沌状态,是预言模型无法模拟的变量。
“选c。”林晓月毫不犹豫,“我不想再被编辑了。”
庄严看向苏茗和彭洁。两人点头。
“地下三米……医院的地下太平间,在改建后有一个废弃的旧停尸房,深度刚好三米半。”彭洁说,“我能拿到钥匙。”
“但怎么下去?林晓月已经无法行走。”苏茗说。
“轮椅,加上护工帮忙。”庄严已经起身,“还有四分钟。快!”
他们用花园里的景观布制成简易担架,抬起林晓月,冲向医院主楼的地下通道入口。
十点零五分三十秒。
进入地下通道。
十点零六分。
到达旧停尸房门口。彭洁颤抖着手打开生锈的锁。
十点零六分三十秒。
将林晓月抬进房间。房间没有灯,只有彭洁带来的应急手电。但树苗的根系,已经通过土壤缝隙延伸到这里——墙壁上爬满了发光的白色根须,像神经,像血管。
林晓月躺在地上,呼吸微弱。
十点零六分五十秒。
庄严看着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