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上方大约两三千米的位置，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
那些黑点正在往下坠落，速度很快，但由于体积小、重量轻，下坠的速度远不如他刚才下降时的速度。
所以当他向上攀登时，正好与那些黑点相遇。
李清朗凝神细看。
下一秒，他的眼睛亮了。
那是雾珠！
密密麻麻的雾珠！
“这可真是失而复得啊！”
李清朗心头狂喜。
但没多久，他就冷静下来。
雾珠能干什么？
能买道具，能换资源，能当货币流通。
但在这个鬼地方，命都快没了，雾珠有什么用？
又不能吃，又不能当能量用——
等等。
能量？
李清朗的目光落在光茧上。
光茧的作用是隔绝外界的初始能量。
而雾珠，是由魔雾凝聚而成的能量结晶。
理论上来说，雾珠里蕴含的能量，是可以被吸收的。
但由于雾珠中不仅含有求生者需要的能量，同样还有雾族能量，这让人体无法直接吸收。
人体无法吸收，那能不能被光茧吸收？
李清朗不知道。
但他没有时间犹豫。
光茧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三分之一，撑不了多久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对准上方那片密密麻麻的雾珠。
金乌之力涌动。
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芒从他指尖飞出，如同一张巨大的渔网，笼罩住那片坠落的雾珠。
紧接着，他猛地一握。
“收！”
金色渔网瞬间收紧，将所有雾珠包裹在内，然后随着他的动作，被他一把拉了回来。
数量多少李清朗来不及细数，但粗略估计，至少有上万颗。
他毫不犹豫地将这团包裹着雾珠的金色光团，按向光茧。
接触的瞬间——
“嗡！”
光茧猛地一亮。
那些雾珠如同被融化一般，迅速化作精纯的能量，被光茧吸收。
裂纹的蔓延，停了。
不仅如此，光茧表面的乳白色光芒，比之前更亮了几分。
“有效！”
李清朗大喜。
但他没有高兴太久。
因为他发现，那上万颗雾珠被吸收后，光茧只是稳定下来，并没有变得更厚实。
这意味着维持光茧运转的能量，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上万颗雾珠，只够稳住现在的局面。
如果再继续消耗下去，这些雾珠也撑不了多久。
李清朗抬头看向上方。
那片密密麻麻的黑点还在往下坠落。
他在向上攀登，而它们在往下坠落。
两者相对运动，很快就会错开。
“得把它们都收了！”
李清朗咬咬牙，体内金乌之力再次涌动。
这一次，他没有节省。
金色光芒从他全身各处涌出，如同星星点点的繁星，向上方蔓延。
范围更广，覆盖面积更大。
几乎照亮了整片坑洞。
一颗、十颗、一百颗、一千颗……
越来越多的雾珠被金色光团包裹，然后被他拉回来，按在光茧上。
光茧越来越亮。
裂纹完全消失。
“快了……快了……”
李清朗咬着牙继续向上，他的心在滴血。
这都是钱啊！
但没办法，现在就是在用钱买时间。
而时间，就是距离。
距离，就是命。
……
与此同时，18号聚集地。
黄志腾站在哨塔顶端，握紧了手中的启灵星纹笔。
他身后是金乌、血祖、天师三座封地，八十万人口。
身下是李清朗亲手布置的防御工事，是花了一个月时间修建的哨塔、围墙、陷阱。
而眼前——
灰黑色的雾潮铺天盖地，从视野尽头涌来。
雾潮中，无数影影绰绰的身影攒动，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过境。
保守估计，雾兵数量至少在百万以上，雾尸更是数以千万计。
打头的，是一尊灰袍身影。隔着几十公里的距离，正朝这边张望。
黄志腾看不清它的脸。
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那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猎物，又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黄志腾深深抽了一大口烟，强压下心头的悸动。
“这就是清朗和杀手哥提到过的那尊罗刹血脉，罗波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