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潮裔文明的这种行为——”
“简直荒唐。”
陈默点头。
神情没有反驳。
反而很平静：
“没错。”
“当时我也在场。”
他回忆了一下：
“也是那一次。”
“我们才从维戈这边知道——”
“原来，你们的身体——”
“被人为加上了限制。”
“根本没法离开深海环境。”
索恩的拳头，下意识地攥紧。
指节发白。
声音低了几分，却更用力：
“是啊。”
“谁能想到——”
“那个分化出我们文明的渡界文明。”
“竟然会在我们身上——”
“留下这样的枷锁。”
他吐出一口气：
“真是……可恶。”
陈默轻轻叹了一声。
语气并不激烈，却很真诚：
“渡界文明的做法。”
“确实不好评价。”
“但站在你们的立场上——”
他看着索恩：
“这件事，本身就是不公的。”
索恩沉默了一下。
慢慢松开拳头。
脸上的情绪，也随之收敛。
“纠结他们。”
“其实也没什么意义了。”
他抬起头：
“毕竟——”
“他们已经彻底灭绝了。”
说到这里。
他的语气，忽然轻了下来。
甚至带上了一点真心的感激：
“所以。”
“还是要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大夏人。”
索恩看向陈默。
目光很亮：
“如果不是你们。”
“前往渡界文明的界底方舟。”
“揭开这一切的真相。”
“更重要的是——”
“把从渡界文明获得的生物技术，全部交还给我们。”
他深吸一口气：
“我们承压文明。”
“恐怕还要在黑暗里——”
“摸索很久，很久。”
一旁的维戈接过话头。
语气很自然，也带着几分认可：
“索恩的能力很强。”
“年纪不大，但在城里——”
“已经有很高的声望了。”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索恩：
“不管是嵌入墙体的高危作业。”
“还是最苦最累的生产任务。”
“他都会主动带头去做。”
维戈笑了笑：
“所以，我在升任城主之后——”
“就直接把他安排成了副城主。”
索恩听完，摊了摊手。
语气很平实：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维戈又转头，看向陈默，继续说道：
“索恩代表的，是我们承压者的年轻一代。”
“他们更急切。”
“也更渴望改变。”
“想带着族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他语气顿了顿：
“方法激进了一些——”
“但这，本身也无可厚非。”
索恩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语气里，多了几分反思：
“确实是我太年轻了。”
“很多隐秘。”
“当时并不了解。”
“只是单纯地想着——”
“带着族人离开深海，去浅海生活。”
他苦笑了一下：
“没想到，背后居然藏着这么多问题。”
陈默听完，笑了笑。
语气温和，却很笃定：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如今——”
“你们，是真的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维戈点头。
目光在陈默和宿炎身上来回停留。
脸上的笑意，很真诚：
“这倒是真的。”
“我们承压文明，最大的两大心病。”
“一个是——钉住地壳的危机。”
“一个是——身体上的限制。”
他缓缓说道：
“从你们身上。”
“我们都已经看见了——”
“曙光。”
说到这里。
维戈忽然想起了什么。
转头看向宿炎：
“对了，宿炎博士。”
“你们离开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