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砸下去的万亿资产呢？！”

    他拍着桌子，发出近乎嘶吼：

    “没错，国外闪存产业被你们挤死了……

    我们国内呢？！同样被碾成齑粉！！！”

    “我们那么多人，耗尽心血建的生产线，

    如今全都成了废铁！”

    祁长庚越说越激动，像要把憋了半年的委屈全部喷出来：

    “他们现在只能转型经销商，

    从政府手里进货再倒卖……”

    “利润只有曾经的 1%！！！”

    “1%！！！你知道这是多惨吗？！”

    孔飞昂仍旧坐着，没有说话。

    祁长庚喘着气，继续往下说，已经带着哽咽：

    “锂电产业……也是一样的下场！”

    “你们搞出来的那东西——

    物质结构崩解电池……”

    他手指都在抖。

    “我不知道你们从哪生出来的科技怪物。”

    “但我知道一点——

    它能毁掉整个传统能源链！！！”

    祁长庚猛吸一口气，手撑桌面，语速狂飙：

    “三个月前，光脉晶电池，把锂电产业打了一棍！”

    “还好！还好只用在腾龙手机！！

    受冲击的人还能活着喘气！！”

    “可是物质结构崩解电池不一样——”

    “这不是棍子，这是灭门斧！！！”

    他瞪着孔飞昂，眼中混着愤怒与绝望：

    “那新电动车用的电池，一面世，

    所有锂电企业立刻明白——”

    ——这就是最后的退场通知！

    “所以他们开始疯狂抛售资产！！

    疯狂甩卖工厂！！”

    “所有人都怕等到物质结构崩解电池全面量产那一天——

    他们连残骸都捡不到！！！”

    说到最后一句，他整个人像被抽空，

    声音低得像喉咙在磨血：

    “孔处长……

    我不是想坑老百姓……

    我是在努力延缓一个行业的死期！”

    就在祁长庚把“时代的悲鸣”控诉到喉咙发哑时——

    啪！啪！啪！

    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几声不紧不慢的鼓掌。

    祁长庚猛地抬头。

    鼓掌的人……竟然是孔飞昂。

    祁长庚气得整张脸都涨红了：

    “我们的产业都快死绝了！！！”

    “成千上万的家庭要断粮了！！！”

    “你还在鼓掌？！！！”

    “你孔飞昂！你怎么有脸鼓掌？！！”

    孔飞昂的表情却冷得像一把刀。

    他抬手，指了指身旁的两个人：

    “祁长庚，你知道——

    他们是什么身份吗？”

    祁长庚下意识喃喃：

    “什……什么身份？”

    两人同时掏出证件。

    金印闪光。

    ——反贪局·特别监察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