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阵剧烈的咳嗽，但他脸上却迸发出病态的红光和极致的喜悦。

    他对着旁边床上一位更显苍老、皮肤已经出现异化斑点的中年男人挥舞着光脑，声音嘶哑却充满希望。

    中年男人浑浊的眼睛里也亮起微弱的光，他吃力地抬起手，拍了拍儿子的手臂，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只能重重地点头。

    他们曾是某个矿业星球的工人，父子俩都在高辐射矿坑工作了大半辈子。

    如今，辐射病深入骨髓，兽化值早已突破安全阈值，被判定为“高危人员”，失去了工作能力，只能依靠微薄的救济和早年的一点积蓄苟延残喘。

    自然植物？

    那是他们只能在星网新闻和富人区宣传片里看到的东西。

    主脑调控的价格确实“亲民”，但那是对还有收入、还有希望的人而言。

    有的时候，他都想去抢，可是……

    只有他的儿子没有放弃。

    每一天，儿子都会拖着病体，守在老旧的光脑前，像最虔诚的教徒等待神谕一般，刷新着几个知名的、偶尔会有种植师放出少量自然植物的线上平台，以及所有他能找到的、可能有自然植物出售的小型店铺链接。

    等待，刷新；失望，再等待……

    循环往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