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的中微子？叽叽歪着头，我以为它们只是路过的幽灵？
中微子本身是中性的，东方博士蹲下来，让仪器平对着地面，就像互联网本身是中性的，但有人用它发垃圾邮件。这个信号被人为调制了，携带着某种……侵略性的频率。看，波形显示这里有个异常的振荡模式。
咩咩凑过去看屏幕，只看到一片绿色的雪花点：看起来像是……电视没信号时的画面？
比那复杂得多。这是中微子振荡被人为干预的痕迹。正常情况下，中微子在三种之间转换是自然规律，但这个信号显示有人试图锁定某种特定的振荡模式，用来……
她的话被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打断。
黑熊老怪带着小狼灰灰堵在了路口。
黑熊老怪是一只毛发乱糟糟、眼神充满我昨天没睡好而且我房贷还没还完的愤怒的棕熊。他手里挥着一根粗木棍，那木棍上刻着奇怪的符号，看起来像是某种远古的wiFi密码。
把中微子的秘密交出来！黑熊的咆哮震落了树上的松果，这能量树的光就是宝藏，归我黑熊老怪所有！我听说这种幽灵粒子能穿透任何东西，那就是说能穿透银行金库！我要用它来抢劫……我是说，用来保护森林！
小狼灰灰在一旁附和，他的尾巴摇得像个虚伪的节拍器：对！识相的就乖乖听话，不然我把你们的草窝都拱烂！虽然……他压低声音，老大，我们真的要拱草窝吗？听起来工作量很大，而且草窝其实挺软的……
闭嘴！黑熊用木棍敲了敲地面，重点是气势！
小猪皮皮立刻挡在大家身前，鼓起腮帮子。他的体型在黑熊面前就像一颗土豆站在冰箱面前，但他的气势弥补了这个差距：不许欺负我们！能量树是森林大家的，你休想抢走！而且……他补充道，中微子穿透银行金库的前提是，你得先有办法探测到它们，然后控制它们，然后再让它们携带你的恶意代码！这技术难度相当于用面条建摩天大楼！
黑熊愣了一下：……什么？
他说得对，东方博士站起来，挡在皮皮前面，中微子通信目前还是理论阶段。虽然科学家设想了中微子激光的概念——用超冷放射性原子实现集体发射——但那需要铷-83原子的量子凝聚态，以及精确到纳秒级的控制。你手里的木棍，恕我直言，技术含量约等于零。
黑熊看了看手里的木棍，又看了看东方博士的仪器，陷入了存在主义危机：所以……我这根棍子，其实没什么用？
作为武器，它很有用，东方博士诚实地说，作为中微子控制器，它连当个天线都不够格。
那我为什么要举着它？
为了气势？
黑熊看了看棍子，又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你知道吗，我昨晚为了背这些台词，练到凌晨三点。把中微子的秘密交出来，我还以为这听起来很酷……
交出来这个用词就不对，博士友善地指出，中微子不是物体，是粒子流。你没法交出来，就像你没法交出来阳光或者重力。
黑熊的肩膀垮了下来：所以我的整个反派生涯……都是基于错误的物理认知？
基本上，是的。
我能重来吗？
反派通常没有重来的机会，小狼灰灰小声提醒，而且我们堵在这里，后面还有埋伏……
埋伏？东方博士的耳朵竖了起来，什么埋伏？
灰灰捂住嘴：我没说埋伏！我说的是……猫步！对，蝙蝠侠客的猫步！他走路很轻！
所有人抬头看向树梢。
一道黑影正倒挂在最高的树枝上，翅膀像黑色的绸缎般展开。蝙蝠侠客——迷雾森林里最有名的夜行者，此刻正用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们会发现我但我假装很惊讶的表情俯视着众人。
黑熊，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深夜电台的主持人，别在我的地盘撒野。这中微子信号，我也想要。
他展开翅膀，优雅地滑翔下来，落地时带起一阵微风，吹乱了东方博士的发髻。
你知道中微子？博士问。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蝙蝠侠客冷笑，我知道中微子每秒穿过地球的数量。我知道南极的冰立方天文台如何用一立方公里的冰捕捉它们。我知道江门中微子实验的探测器有35.4米直径，装有4万只光电倍增管……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博士惊讶地问。
维基百科，蝙蝠侠客承认，以及森林图书馆的《自然》杂志过刊。我昼伏夜出，有很多阅读时间。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微微震动。不是地震的那种震动，而是某种……有节奏的、挖土机的震动。
小老鼠米米从岩石缝隙里探出头，他的胡须颤抖着：我看到远处还有一只乌龟慢慢，他在挖洞，好像要设陷阱！而且……他在听播客！我听到了《中微子物理学入门》的片头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