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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有感觉的生命,
都是它邀请来一起写的人。
我们在光速里写,
在绝对零度到不了的地方写,
在最小最小的长度里写,
在时间往前走的方向里写。
我们写的不是怎么跳出规则,
是怎么在规则的韵脚里,
发现只有生命能发现的,
诗意。
来吧。
不是加入一个森林,
是加入一首诗。
带着你的困惑,
你的憋屈,
你谁也代替不了的眼睛。
让我们一起写完这首——
从第一个小颤动开始,
到所有为什么都变成爱为止的,
永远写不完的,
宇宙的诗。
诗还没写完,
等着你的那一句。
——森林全体,于地球,于现在,于所有地方的交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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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结束,森林安静下来。
不是没声音的安静,是所有动物都在听自己心里的诗。
在很远很远的星星上,水晶做的云开始重新组合——不是为了更漂亮,而是为了表达“云的心情”。
在银河边边上,用琴弦做身体的文明,开始写第一部用物理定律当乐谱的交响诗。
森林里,小刺猬初心(现在长成大刺猬了)问咩咩:
“我们的诗会被看到吗?宇宙外面有读者吗?”
咩咩指着天上:
“看星星之间的黑。
那不是空,
那是诗的行间空白——
等着还没出生的文明,
用它们的光来填。”
“等我们读别的文明的诗,
等别的文明读我们的诗,
诗就不再是一个人的,
而是全宇宙一起唱的歌。
那歌的好听,
不在于每个声音一样,
而在于每个声音都不一样,
却又刚好凑成——
一首比所有声音加起来还大的,
活着本身的歌。”
天黑下来,萤火虫开始用光写字。
它们不传消息,只写光的诗——
短,美,没什么用,
但让晚上值得过。
在所有诗的深处,
回响着黑熊老怪最初的问题,
现在变成了宇宙的邀请:
“在你的规则里,
你会写出怎样的诗?”
每个生命,
每一刻,
都在用活着回答。
而所有答案加在一起,
就是宇宙正在变成的,
那首永远活着、
永远在写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