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鼠博士也站起来:“我也种。”
金属碑投影射出两道光束,分别笼罩黑熊老怪和小松鼠博士。光束中,无数光点汇聚,在它们掌心各形成半颗种子——一半漆黑如夜空,一半透明如水晶。
“当彩虹桥建成时,”东方博士郑重地说,“我们在这里,让这两半种子合一。”
黑熊老怪握紧掌心的半颗种子,感受着那微弱的、却确实存在的暖意:“那就开始吧。七天,不能再多。”
七日的倒计时
第七日黎明前的智慧树下,已经面目全非。
以金属碑为中心,半径五十米的区域被改造成了临时生态调节站。十二根能量导流柱按照星座方位分布,柱体由回收的机械零件和活体树藤共同构成,表面流转着柔和的光纹。地面是慢慢用战车打印出的导流回路,回路中流淌的不是电流,而是混合了荧光藻类的营养液,白天吸收阳光,夜晚提供照明。
更外围是七个调节子站,分布在森林的能量节点上:彩虹瀑布、月光湖、古树群、水晶洞、风语草原、热泉谷,以及刚刚稳定的歌唱石林。每个子站都有小动物和黑熊老怪的手下共同驻守。
这七天是彩虹森林有史以来最忙碌,也最奇特的七天。
第一天,热泉谷的能量喷发,差点引发山火。是乌鸦黑羽用它的飞艇喷洒冷却剂,配合小蝴蝶飞飞引导的蝴蝶群(蝴蝶翅膀上的磷粉有阻燃效果),才控制住局面。作为回报,飞飞教黑羽如何用飞艇的气流编织出彩虹——虽然黑羽第一次尝试时,喷出的是歪歪扭扭的灰色彩带。
第二天,月光湖的水生生物因能量波动而集体恐慌。是小狼灰灰展示了出人意料的耐心——它在湖边坐了整整六小时,用低沉而有节奏的哼唱安抚鱼群。后来它红着脸承认,那是它妈妈小时候哄它睡觉的歌。
第三天,古树群中有三棵千年古树突然进入“能量过载”状态,枝叶疯长,根系暴突。是蝙蝠侠客发现可以用特定频率的声波引导能量缓释,而它天生拥有的回声定位能力,正好能发出最精准的频率。小老鼠米米则钻进树根网络,安装释放阀。
第四天,大家累得几乎放弃。皮皮的红薯田被能量乱流影响,长出了发光的蓝色红薯;咩咩的草药园里,镇静草药突然有了兴奋效果;连小松鼠博士的计算都连续出错三次。
是黑熊老怪做了件谁也没想到的事:它把所有人(和动物)召集到智慧树下,然后开始……讲故事。讲黑雾星球的故事,讲那些再也见不到的光景,讲族人饿着肚子仰望星空时的沉默。
“如果我们当时有哪怕一点希望,”它说,“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你们有希望,别浪费。”
那天晚上,没有人抱怨。
第五天和第六天,调节站网络终于开始协同工作。七个子站的能量数据实时汇总到智慧树下的主站,由小松鼠博士、东方博士和慢慢共同分析调整。当第一个完整的二十四小时平稳度过时,欢呼声响彻森林。
而现在,是第七天的黎明。
离别的清晨
“该出发了。”黑熊老怪站在巨壳战车前,身后是小狼灰灰、蝙蝠侠客和乌鸦黑羽。它们只带了最低限度的装备——修复星球需要的,不是武器,而是知识和决心。
乌龟慢慢已经坐在驾驶舱里,战车经过改造,加装了四个休眠舱,除了黑熊老怪(它体型太大),其他成员将在穿越星际时进入休眠。
小动物们和东方博士站在智慧树下送行。过去七天的并肩作战,让离别变得艰难。
“这些给你们。”咩咩递上一个草药包,“有治疗冻伤的,有提神的,还有……想家时闻了会好受一点的,彩虹森林的味道。”
皮皮拖来一袋发光红薯:“虽然颜色怪,但很甜!能量也高!”
小鸟叽叽和飞飞在空中编了一个花环,轻轻放在战车顶上:“一路顺风。”
小松鼠博士走上前,把一块存储芯片交给慢慢:“这里面是所有调节站的数据,还有金属碑最新解锁的‘节点激活协议’。到了雪山观测站,按步骤操作。”
慢慢郑重接过:“我们会……成功的。”
最后是东方博士和黑熊老怪的对视。两个领袖,两个世界,七天前还剑拔弩张,此刻却共享着同一份沉重的希望。
“契约种子,”东方博士伸出掌心,那半颗透明种子在晨光中闪烁,“等你们回来时,让它完整。”
黑熊老怪也伸出爪子,漆黑种子静静躺着:“如果我们回不来——”
“你们会回来。”东方博士打断它,“因为这里有人在等。”
黑熊老怪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笨重地爬上战车。“走了。”
舱门关闭。巨壳战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不是战斗时的狂暴,而是远行前的沉稳。战车缓缓升空,调整方向,对准了晨星渐隐的天际。
“启动空间跳跃程序。”慢慢的声音透过外部扬声器传来,“目标坐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