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解。”博士说,“但解不是简单的‘一物克一物’。甘草缓和毒性,绿豆清热,茯苓利水排毒——三者协同,缺一不可。”
黑熊老怪看呆了。它从未见过如此……精细的操作。
“书上……没写这么细。”它嘟囔。
“写了。”乌龟慢慢突然开口,它从壳里掏出那张“君臣佐使”纸页,“‘君药主病,臣药辅君,佐药制毒,使药引经’……甘草是君,绿豆是臣,茯苓是佐……可能还要一味‘使’药,引药力直达病所。”
东方博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头:“你说得对。还缺一味‘桂枝’,温通经脉,引药力散开。但今夜没有准备。”
他看向乌龟慢慢:“你读懂了。”
乌龟慢慢缩了缩脖子:“只懂……一点点。”
第三幕:暗藏的玄机
就在这时,小狼灰歪突然发难!
它假装虚弱是假装的!嘴肿也是用沼泽泥伪装的!此刻它像灰色闪电扑向小松鼠博士的药箱——那里有甘草、有绿豆、有茯苓,更重要的是,有东方博士的笔记本!
“抢了解药就跑!”小狼灰歪嚎叫。
黑熊老怪和乌鸦黑羽也瞬间“痊愈”,一左一右包抄!
它们中计了——但中计的方向,出乎东方博士预料。
“原来虚弱是假。”博士后退一步,却不惊慌。
小松鼠博士迅速背上药箱上树。小狼灰歪追着爬树,却因爪子打滑摔下。
就在混乱中,乌龟慢慢做出了选择。
它没有去抢药箱,而是缓慢而坚定地爬向——黑熊老怪随身带来的《本草纲目》。
“老龟你干什么?!”黑熊怒吼。
“书……太重。”乌龟慢慢说,“我帮你们……保管。”
它咬住书脊,开始往溪流方向拖!不是逃,是往水里拖!
“你疯了?!书会湿!”乌鸦黑羽尖叫。
可乌龟已经半身入水。冰凉的溪水浸湿书页,墨迹开始晕染——
“不!”黑熊老怪放弃追药箱,扑向书!
就在熊掌即将抓住书的刹那,东方博士吹了一声口哨。
预先埋伏的小动物们从四面八方涌出!
小羊咩咩带着蹄子绑了藤蔓的队伍,绊黑熊的腿!
小鸟叽叽指挥鸟群,洒下黏性树脂网,罩住乌鸦!
小老鼠米米钻地而出,咬小狼灰歪的脚后跟!
而小蝴蝶飞飞,洒出了真正的“曼陀罗花粉”——东方博士精心炮制的微量麻醉粉。
“你们……算计我们……”黑熊老怪感觉四肢发软。
“是你们算计自己。”东方博士走到溪边,从乌龟慢慢嘴里接过湿了大半的《本草纲目》。
书页滴着水,但核心部分——被乌龟用油性沼泽泥提前涂过的“毒物篇”——居然基本完好。湿掉的反而是“菜部”“谷部”等相对无害的内容。
乌龟慢慢抬起头,第一次直视东方博士的眼睛:“我埋了……真正的巴豆。在沼泽东边……巨石下。”
博士怔住,随即明白了:“你怕它们找到,滥杀无辜。”
“是。”乌龟慢慢说,“也怕……我自己忍不住用。”
月光下,老龟的壳上水珠滑落,像眼泪。
第四幕:水中的答案
反派们被暂时制住,绑在甘草丛旁。药效让它们昏昏欲睡,无力挣扎。
东方博士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溪边石头上,翻开湿漉漉的书。
小松鼠博士用药草烘烤书页,小心不伤纸张。小羊咩咩用干苔藓吸水。
“为什么救书?”博士问乌龟。
乌龟慢慢泡在溪水里,只露出头和背:“因为书……没有错。错的是……用书的人。”
它顿了顿,说出憋了一百多年的话:
“我见过三次大疫。第一次,森林里流行‘热毒’,动物浑身长疮。那时我还小,看见老鹿医用‘金银花’‘连翘’煮水,救活了很多。后来我在人类丢弃的书上看到,这叫‘清热解毒’。”
“第二次,是‘寒痹’,关节疼痛。我看见药方里有‘乌头’——剧毒。但炮制后,配上蜂蜜、甘草,就能止痛。那时我明白……毒和药,是一体两面。”
“第三次……就是现在。”乌龟慢慢看向昏睡的反派们,“不是瘟疫,是‘心疫’。贪婪、无知、想走捷径……这才是最毒的。”
溪水潺潺,冲走书页边缘的泥污。被水浸湿的“凡例”页,墨迹晕开又重组,居然显出了原本看不见的淡朱批注——那是李时珍用朱砂写的眉批,遇水才显!
小松鼠博士惊呼:“看这里!”
只见“相生相克”那段正文旁,朱笔小字:
“嘉靖四十年夏,荆楚大水。药材尽霉。有药农言:以霉制霉,或可救急。试以霉茯苓配霉白术,治湿痹反效。乃知天地无弃物,医者当顺势而为。——东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