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的事。”博士语气转沉,“它们不学‘相生相克’,只想找‘最强最毒’;不看‘辨证施治’,只想‘一招制敌’。”
“那我们怎么办?”小老鼠米米问。
东方博士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后落在灵芝灯笼上。光中,萤火虫排列成一个古老的篆字——“药”。
“我们要做的,不是抢回整本书——那太慢,而且它们已经记住了些内容。”博士说,“我们要做的,是让偷书者‘学不会’。”
“学不会?”
“对。李时珍的书,精髓不在单味药,而在‘配伍’与‘辨证’。单独用大黄会泻下伤人,配上甘草就能缓和。单独用乌头能毒死人,经过炮制、配伍,却能治风湿痹痛。”
博士站起来,眼神坚定:“从明天起,我们要开始一场特殊的‘教学’——教那些偷书者,什么才是《本草纲目》真正的智慧。”
洞穴外,森林的夜更深了。
北方矿洞里,黑熊老怪正对着缺失五页的书发怒。西边山谷,小狼灰灰试验“巴豆”时拉了一整天肚子。南方溶洞,蝙蝠侠客吸入自制“雄黄烟”差点窒息。枯木上,乌鸦黑羽研究“毒箭”弄伤了自己的脚。
只有沼泽边,乌龟慢慢借着月光,在看它偷偷藏起的一页书——那是“序言”的最后一页,李时珍亲笔:
“医者贵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录《大学》语以自勉”
乌龟慢慢看了很久。
然后它慢慢、慢慢地,把这一页书,埋进了沼泽最深的淤泥里。
就好像是要将那个根本不属于它的梦想给深埋起来一般。清冷的月色如水洒落在大地上,那本被弃置一旁的书籍也被笼罩在了一层银辉之中。然而,此时书中原本清晰可见的两个大字却像是突然失去了生命力一样,变得黯淡无光。它们在这散发着恶臭的淤泥里艰难地挣扎着、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但终究还是无力回天,最终缓缓地没入了无尽的黑暗深处……与此同时,那片广袤无垠的森林所遭受的病痛依然没有得到控制,反而愈发严重地向四周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