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鼠博士调试着一个手持仪器:读数显示这里形成了双重现实层...就像同时运行两个版本的森林...
就在这时,我们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转身一看,是黑熊老怪!但他看起来...不对劲。他的护目镜歪戴着,毛发凌乱,走路摇摇晃晃。
你们...看到了吗?黑熊的声音嘶哑,代码...到处都是代码...他举起颤抖的爪子指向蘑菇,那不是我的...我从没见过那种技术等级...
我惊讶地发现黑熊的护目镜上确实没有紫色蘑菇的数据——只有一些杂乱无章的红色错误信息在不断闪烁。
东方博士谨慎地走上前:黑熊,你的量子干扰器是从哪里得到的?
黑熊老怪突然抱住头:我不知道!我以为是我发明的...但最近记忆好混乱...有时候我会突然出现在不同地方,却不记得怎么去的...
小松鼠博士和我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就在这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另一个黑熊老怪从树林里走出来。
这个黑熊步伐稳健,护目镜闪着冷光:哈!又在装疯卖傻?他对第一个黑熊冷笑道,想用这种拙劣的表演逃避责任吗?
两个黑熊!我惊恐地后退几步。他们看起来一模一样,除了状态不同。第一个黑熊茫然地眨着眼:你...你是谁?
我是谁?第二个黑熊嗤笑一声,我是真实的!你只是个故障的副本!他转向我们,别被他骗了,这个冒牌货肯定是蘑菇制造的幻觉!
东方博士的仪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量子共振匹配度99.9%...他们...他们都是的!
两个黑熊同时开口:不可能!—声音完全同步。
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我的脊椎爬上来。如果连谁是真的都成了问题,那还有什么是可以确定的?
叽叽突然在我耳边小声说:咩咩...飞飞不见了!米米说她昨晚看到飞飞往蘑菇方向飞去了...
我的心一沉。飞飞已经因为之前的信念危机变得很脆弱,如果她接触了那个蘑菇...我不敢往下想。
博士,我下定决心,我得去找飞飞。也许...也许量子头环还能用。
东方博士担忧地看着我:咩咩,这太危险了。我们还不明白那个蘑菇的运作原理。
但飞飞是我的朋友!我固执地说,而且...如果世界真的在分裂,也许纯真的信念能再次修复它。
小松鼠博士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改良过的头环:至少让我们加强一下防护。这个版本可以短暂地稳定你周围的量子场。
戴上头环的瞬间,熟悉的清凉感流遍全身。我深吸一口气,向紫色蘑菇走去。随着距离缩短,周围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扭曲——左边的树在开花,右边的同一棵树却在落叶;前方的溪水向上流动,后面的却正常向下。
最诡异的是,我时不时会瞥见一些半透明的影子动物——它们和森林里的居民一模一样,但行为略有不同。一个影子版的皮皮在吃不是浆果的东西,影子叽叽唱着我没听过的歌...
当我离蘑菇只有几步远时,突然听到了飞飞微弱的声音:咩咩?是你吗?
声音似乎来自蘑菇内部!菌柄上现在浮现出飞飞的轮廓,就像被包裹在琥珀里的昆虫。她的翅膀无力地扇动着,每次拍打都会激起一小串数字火花。
飞飞!我这就救你出来!我鼓起勇气,用头环对准蘑菇。
就在接触的瞬间,一道刺目的白光爆发了。我感觉自己被拉扯、扭曲、分解成无数光点...然后重组。
当视野恢复时,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无法形容的空间里。四周是由流动的绿色代码构成的墙壁,天花板是不断重新排列的几何图形,地面则像液晶屏一样显示着森林的实时画面。
后台空间。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我转身看到飞飞飘浮在空中,但她的形态完全变了——现在她是由发光粒子组成的人形轮廓,背后延伸出四片数据流构成的翅膀。
飞飞!你...你变成什么了?
临时管理权限。飞飞的声音带着奇特的回声,我吃了孢子,咩咩。起初很可怕...但后来我明白了。她挥手调出一个控制面板,看,这是森林的渲染设置,这是物理引擎参数...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操作那些我完全看不懂的界面。突然,一个窗口弹出,显示着黑熊老怪的多个实时画面——至少有七个不同版本的黑熊分散在森林各处,每个都认为自己才是真正的那个。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道,感觉头环开始发烫。
飞飞的表情变得严肃:有人在复制实体,咩咩。不是黑熊...是更高级的存在。她调出一段血腥的代码,看这里——暴力子程序。这不是原始森林代码的一部分。有人在...入侵我们的现实。
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我:那些影子动物...它们是...备用的复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