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在一种看似平和、实则暗流微妙的气氛中进行。杨米大多时间在和刘亦菲聊拍戏的趣事和圈内八卦，语速轻快，偶尔发出清脆的笑声。林凯大部分时间沉默地喝着粥，只在被问到时简单应答几句。
他能感觉到，杨米并非全无察觉。她偶尔掠过的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极复杂的情绪，但快得抓不住，随即又被完美的社交面具覆盖。
她选择了一种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处理方式”——将昨夜定义为一场模糊的、无需深究的梦境，维持表面的平静。
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但林凯心里并无轻松，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感。
早餐后，刘亦菲被周伯叫去帮忙处理一些山货。院子里只剩下林凯和杨米。
气氛有片刻的凝滞。
杨米端起粗陶茶杯，慢慢喝着，目光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忽然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林凯说：“山里的早晨，真安静。好像能把很多东西……都洗干净。”
林凯沉默了一下，也看向远山：“嗯。”
“比赛……很辛苦吧？”她转过头，看着他，这次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距离感，反而多了些真切的东西，像是理解了某种透支，“我看了一些报道。你最后那场……打得很拼。”
“职责所在。”林凯说。
“嗯。”杨米点点头，没再多问。她放下茶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曲线在晨光中舒展，“我下午就得回剧组了，还有几场戏要赶。亦菲这里……挺好的。你好好休息。”
她说完，对林凯笑了笑，那笑容比刚才真切了一些，但也更淡了，然后转身朝刘亦菲离开的方向走去。
林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屋角，收回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
新生的火种在胸腔里安稳地散发着暖意。力量回来了，甚至更强。但某些东西，似乎也变得不一样了。
上午，林凯在周伯的指导下，尝试着进行了一些非常温和的拉伸和活动。身体反应极好，没有丝毫滞涩或疼痛，仿佛之前的严重透支从未发生。
他甚至尝试了小范围的加速跑和跳跃，感觉轻盈而有力。体内那金红色火种带来的“轨迹预读”能力，在运动中也隐隐有所体现——他能更精准地控制起跳落点，能微妙地调整身体重心来应对假想中的防守。
这能力……在实战中会怎样？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回到球场验证。
午后，山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丝敲打着竹叶和屋瓦，声音细密而绵长。林凯坐在窗边，看着雨幕中的青山，心思却已飞到了几千公里外的波士顿。
就在这时，他留在房间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是姚明。
林凯立刻接起。
“林凯。”姚明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贯的沉稳，但林凯听出了一丝极力掩饰的疲惫和凝重，“身体怎么样？”
“基本恢复了，明天应该可以归队。”林凯立刻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松了口气，但随即语气更加严肃：“好。回来了直接到波士顿汇合。情况……不太乐观。”
“凯尔特人？”
“嗯。”姚明顿了顿，“我们提前两天到了，适应场地，也看了他们大量的比赛录像。他们的防守……比录像里看到的还要吓人。不是某一个人强，是整个体系，像一台精密又冷酷的机器。加内特覆盖面积太大，雷·阿伦的跑位和投射稳定性太高，皮尔斯的关键球太硬。最重要的是他们的韧性，落后多少分都不会乱。”
林凯静静地听着。他能想象姚明此刻肩上的压力。失去麦迪这个最重要的外线攻坚点和第二组织点，火箭的进攻体系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所有压力都集中在姚明和他身上。
“你的状态能恢复到几成？”姚明问得很直接。
林凯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稳定跃动的金红色火种和充盈的力量：“九成以上。而且……可能有新东西。”
姚明似乎有些意外，但没追问细节，只是沉声道：“好。我们需要你的火力，更需要你的组织。面对凯尔特人的防守，我们的进攻必须更耐心，更聪明。不能陷入他们的节奏。”
“明白。”
“还有，”姚明的声音压低了一些，“队医和心理辅导师都会提醒你，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别给自己太大压力。G7你已经拼尽了所有，现在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健康、清醒的林凯，不是一个再次燃烧殆尽的林凯。总决赛是七场系列赛，不是一锤子买卖。”
林凯心头微暖：“我知道，姚哥。”
“嗯。好好休息，明天见。”
挂了电话，窗外的雨声似乎更急了。林凯握着手机，望向雨幕深处。
波士顿。td北岸花园球馆。凯尔特人三巨头。NbA最高的舞台，最残酷的试炼。
体内的金红色火种，似乎感应到了他心潮的涌动，微微炽热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