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阵眼了。”凌虚子眼中寒光一闪。
那十几个大祭司,以及那个被献祭的蛮族勇士骨架,就是魔阵的次级阵眼。他们以自身为媒介,抽取地脉之力,转化为魔气,滋养整座魔阵。不除掉他们,魔物杀之不尽,渊卫迟早会被耗死。
“秦将军,这里交给你。”凌虚子开口,声音传入秦破虏“耳”中。
“监军大人放心!”秦破虏嘶吼,巨剑将一个扑来的肉山劈成两半,脓血喷溅,被他体表的煞气蒸发。
凌虚子不再多言,一步踏出,人已到了半空。镇魔剑扬起,剑身上亮起炽烈的纯阳真火,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燃烧的太阳。
“妖孽,受死!”
一剑斩下。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繁复的变化,只有一道纯粹、凝练、蕴含着斩尽一切妖邪意志的剑光。剑光长百丈,宽十丈,撕裂夜空,撕裂铅云,撕裂弥漫的魔气,向着山腰处那十几个大祭司,以及那个被献祭的骨架,悍然斩落。
“大胆!”
“拦住他!”
大祭司们脸色大变,齐齐举起法杖。十几道暗红色的光芒从法杖顶端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面巨大的盾牌,盾牌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孔,发出凄厉的哀嚎,迎向斩落的剑光。
“轰——!!!”
剑光与盾牌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恐怖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将靠近的魔物、渊卫、甚至山石都掀飞出去。盾牌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那些哀嚎的面孔一个个炸开,化作黑烟消散。但盾牌终究没有破碎,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剑。
“有点意思。”凌虚子眼神微凝。这十几个大祭司联手,居然能挡下他七成力道的一剑,看来萨满教残留的力量,比他预想的要强。
他正要再出一剑,下方那个被献祭的蛮族勇士骨架,忽然动了。
它缓缓坐起,幽绿的眼眶“盯”着凌虚子,下颌骨开合,发出空洞、嘶哑、仿佛无数声音重叠的话语:
“剑修……你的血肉……很纯净……很适合……做祭品……”
话音未落,它胸口的黑色骨矛自动飞出,化作一道黑线,射向凌虚子。骨矛速度极快,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凌虚子不敢怠慢,镇魔剑横挡。
“铛——!”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耳欲聋。骨矛撞击在剑身上,爆发出刺目的火花。一股阴冷、混乱、充满侵蚀性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试图钻入凌虚子体内。纯阳真火自动运转,将那股力量焚烧、净化,但凌虚子依旧感到手臂发麻,气血翻腾。
这骨矛的力量,远超寻常金丹,甚至接近元婴!
“你不是普通的祭品。”凌虚子盯着那具骨架,沉声道。
“祭品?”骨架发出诡异的笑声,“不,我是容器……是吾主降临此世的……容器……”
它缓缓站起,漆黑的身躯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随着它起身,下方大地裂开一道缝隙,更多粘稠的黑雾涌出,注入它体内。它的身躯开始膨胀、扭曲,骨骼增生、变形,背后长出骨翼,手臂化作利爪,头颅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不断转动的眼球。
不过几个呼吸,原本的人形骨架,就变成了一头高达三丈、背生双翼、浑身骨刺、面目狰狞的怪物。它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最终稳定在元婴初期,而且带着浓郁的、令人作呕的魔气。
“吼——!!”
怪物仰天咆哮,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将周围数十丈内的魔物、渊卫全部震飞。它双翼一振,冲天而起,扑向凌虚子,利爪撕裂空气,抓向他的头颅。
“来得好!”凌虚子眼中战意勃发,不退反进,镇魔剑化作漫天剑影,迎向怪物。
“叮叮当当——!”
剑爪交击,火花四溅。纯阳真火与魔气互相侵蚀、湮灭,爆发出连绵不绝的闷响。凌虚子剑法精妙,每一剑都直指怪物要害,但怪物身躯坚硬无比,骨刺、利爪堪比神兵,更兼力大无穷,魔气源源不绝,一时间竟与他战得难解难分。
下方,秦破虏率领渊卫,与潮水般的魔物、以及那十几个大祭司,陷入惨烈厮杀。每时每刻都有渊卫倒下,但战阵依旧稳固,锋矢依旧向着山顶,缓慢而坚定地推进。鲜血染红了山道,碎肉铺满了地面,残肢断臂随处可见,仿佛地狱在人间的投影。
而这一切,山顶的白羽,都看在眼里。
他站在铅云边缘,脚下是翻滚的魔气,眼前是那座巨大的、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祭坛呈金字塔状,高九十九丈,分九层,每一层都按照某种古老的方位,摆放着不同种类、不同形态的白骨。祭坛顶端,是一个直径十丈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正是那道门。
一道高达三丈、宽约两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