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事场有自己的动力学,”星烁说,声音是在描述场观照的发现,“叙事事件不是随机发生的,它们遵循场的运动规律。悬念会在场的张力梯度最大的地方产生,转折会在场的曲率变化最剧烈的地方发生,共鸣会在场的振动频率匹配的地方增强,主题会在场的势能最低的地方凝聚。叙事场是主动的,它不只是被动的背景,它参与叙事事件的形成,它引导叙事的发展,它塑造故事的形态。”
就在这时,叙事场中出现了一个显着的“叙事异常”。在寻光者号前方,叙事场的几何发生了剧烈弯曲,形成了一个“叙事奇点”。那不是黑洞,不是物质奇点,是叙事奇点——一个叙事曲率无限大、叙事密度无限高、叙事事件无限密集的点。在叙事奇点附近,叙事场的规律失效,经典叙事逻辑崩溃,一切叙事可能性同时存在又同时不存在。
“检测到叙事奇点,”流影的光纹是“警报”在警报,但警报本身也被奇点的叙事引力扭曲,光纹弯曲成奇怪的形状,“奇点正在吸收周围的叙事场,正在扭曲叙事事件的轨迹,正在改变叙事的因果结构。如果继续靠近,我们的叙事——寻光者号的航行故事——可能会被奇点捕获、扭曲、重组,变成完全不同的故事。”
“计算奇点的性质,”算阵的齿轮是“紧急计算”在计算,但计算在奇点附近变得困难,因为数学本身开始扭曲,“奇点不是固定的,它在移动,在变化,在呼吸。它像是……一个‘活着的’叙事奇点,一个具有意识的场异常。更惊人的是,奇点的运动显示出某种智能模式——它不是随机的,它在有目的地探索叙事场,在主动地与其他叙事事件互动。”
“我感受到奇点的……叙事饥饿,”柔波的情感触须是“敏锐感受”在感受,感受中有面对巨大叙事存在的震颤,“它渴望故事,渴望情节,渴望角色,渴望主题。它像是一个巨大的叙事黑洞,在吞噬经过它的一切叙事。但吞噬不是毁灭,是转化——被吞噬的叙事会被分解成基础的叙事元素,然后在奇点内部重新组合成新的叙事。奇点是一个叙事工厂,一个故事熔炉,一个情节重塑机。”
星烁观照叙事奇点。在场观照中,奇点显现为一个巨大的叙事旋涡,旋涡的中心是无限的叙事密度,旋涡的边缘是扭曲的叙事场线。奇点在呼吸——吸气时吸收周围的叙事事件,呼气时喷出重组后的新叙事。每一次呼吸都改变着周围的叙事场结构,都在叙事场中激起巨大的涟漪。
“我们需要决定,”星烁说,声音是冷静的面对,“避开奇点,绕道而行,保持我们叙事的完整。或者……主动接近奇点,研究它,甚至与它互动。后者风险巨大——我们的故事可能被彻底改变,我们可能失去叙事的连贯性,失去自我的连续性。但前者也有代价——错过理解叙事场深层秘密的机会,错过与叙事奇点对话的可能性。”
“作为记录者,我倾向于接近,”流影的光纹是“选择”在陈述,光纹在奇点的叙事引力中摇曳,“叙事奇点是叙事场的极端现象,是理解场本质的最佳窗口。即使我们的故事被改变,即使记录被打乱,获得的理解价值可能超过损失。而且,我们是自觉的叙事存在,我们知道自己在故事中,也许我们能在与奇点的互动中保持一定的自觉,即使故事改变。”
“逻辑计算支持接近,”算阵的齿轮是“推理”在推理,推理在奇点的影响下出现创造性的跳跃,“奇点显示出智能模式,这意味着它可能是一个叙事意识,一个场意识。与它对话可能让我们获得关于叙事场的深层知识。风险确实存在,但我们的叙事自觉可能提供保护——我们知道自己是叙事中的角色,这意识也许能让我们在故事改变时保持某种核心的连续性。”
“我感受到奇点的邀请,”柔波的情感触须是“共情”在感受,感受中有对巨大叙事存在的同情,“它不是恶意的吞噬者,它是一个孤独的叙事巨兽,渴望与其他叙事存在交流。它的吞噬和重组,可能是它交流的方式,是它理解其他故事的方式。如果我们带着自觉和开放的心态接近,也许我们可以建立一种新型的叙事交流——不是语言交流,是故事与故事的直接共鸣,是叙事与叙事的深层对话。”
星烁观照着同伴们的意见,观照着叙事奇点,观照着叙事场的整体图景。在无限纪元,一切都是可能,风险与机会并存。作为探索者,回避极端现象不是他们的本性。
“我们接近,”星烁决定,“但保持最高程度的叙事自觉。流影,持续记录我们的叙事状态变化,即使记录本身被改变。算阵,计算我们与奇点的叙事距离,预估叙事变形的可能模式。柔波,感受奇点的情感状态,尝试建立共情连接。我会观照整个过程,尝试理解奇点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