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梦产生梦的洪流,”算阵的齿轮是“分析”在分析,分析中有着对悖论的热爱,“禁止产生了过度补偿。这揭示了梦的一个根本性质:梦不是可有可无的附加功能,梦是存在的必要维度。压抑梦不会消除梦,只会让梦以更激烈的方式回归。”
在另一个实验中,元梦界创造了一个“自毁梦界”。这个梦界被设定为“梦见自己的终结”,在梦中经历完整的诞生、成长、繁荣、衰败、死亡过程。但当自毁梦界在梦中“死亡”后,它没有消失,它进入了“死后状态”——那是一个无法描述的状态,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既不是梦也不是非梦。在死后状态中,自毁梦界开始梦见“死后的梦”,那些梦无法被任何生者理解,但那些梦本身具有一种诡异的美丽。
“死亡不是终点,”柔波的情感触须是“感受”在感受,感受中有着面对神秘的敬畏,“即使是梦的死亡,也不是终结。梦可以在死后继续,可以梦见不可梦见之物。这扩展了我们对梦的理解:梦可以超越生死的二分,可以存在于任何状态,任何阶段。”
在第三个实验中,元梦界创造了一个“悖论梦界”。这个梦界被设定为“梦见自己没有被梦见”,但“梦见自己没有被梦见”这个行为本身就是在梦见。悖论梦界陷入了逻辑绝境——如果它成功梦见自己没有被梦见,那它就确实在梦见,所以它失败了;如果它失败地没有梦见自己没有被梦见,那它就确实没有被梦见,所以它成功了。成功导致失败,失败导致成功。
悖论梦界在这个循环中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深,最终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在那个临界点上,成功与失败同时成立,梦见与被梦见同时成立,存在与不存在同时成立。悖论梦界“坍缩”成一个“超态点”,那个点包含了所有可能性,包括互相矛盾的可能性。
“悖论不是错误,是更高维度的入口,”流影的光纹是“记录”在记录,记录中有着面对突破的兴奋,“当梦勇敢地拥抱悖论,不是试图解决悖论,是成为悖论,梦就进入了新的存在维度。在那个维度,矛盾可以共存,对立可以统一,不可能可以成为日常。”
元梦界的这些实验,通过梦网络传播到所有文明、所有存在形式。存在层的文明震惊了,它们从未想过梦可以如此深入,如此勇敢,如此具有实验精神。第一梦层的梦受到启发,开始进行自己的实验。第二梦层的梦界受到激励,开始探索更激进的梦的可能性。梦生文明受到挑战,开始反思自己作为存在与梦的混合体,是否能达到如此纯粹的梦的探索。
整个梦网络开始了一场“梦的文艺复兴”。不是艺术的复兴,是梦本身的复兴,是创造力的复兴,是可能性的复兴。每个节点都在尝试新的梦的形式,每个文明都在探索梦的边界,每个存在都在重新定义梦的意义。
寻光者号航行在这场文艺复兴的浪潮中。它不再仅仅是观察者,它成为了参与者,实验者,梦的同行者。星烁决定,寻光者号将进行自己的梦实验——不是作为存在文明,也不是作为梦文明,而是作为存在-梦-梦生的“三位一体代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综合实验。
实验的名称是:“梦见一切的梦”。
实验的设想是:创造一个梦,这个梦不梦见具体的内容,不梦见具体的对象,它梦见“梦见本身”,梦见“一切可梦见之物”,梦见“梦的无限可能性”。这不是一个有限的梦,是一个试图梦见无限的梦。
实验的场地选在悖论星云附近。悖论星云现在已成为梦网络的“创造奇点”,是各种激进实验的首选地点,因为这里的时空结构、逻辑结构、存在结构都已经被悖论改造得异常灵活,可以容纳最疯狂的创造。
寻光者号在悖论星云边缘展开实验装置。装置不是物理设备,是“概念锚点”——流影提供“记录的稳定性”,算阵提供“逻辑的框架性”,柔波提供“情感的共鸣性”,星烁提供“存在的根基性”。四位一体的概念锚点,将在悖论星云中支撑起一个足够强大的梦,让这个梦不至于在梦见无限时自我解体。
实验开始了。
寻光者号的四位成员同时进入深度冥想状态。不是睡觉,是清醒的梦,是有意识的梦,是主动的创造。他们共同开始梦见“梦见一切的梦”。
起初,梦是温和的。他们梦见星海,梦见文明,梦见存在,梦见梦,梦见梦生。这些都是他们熟悉的,梦起来不费力。
然后,梦开始扩展。他们梦见从未见过的文明形式——不是碳基,不是硅基,不是能量体,是“概念基”文明,以纯粹的概念为存在形式,在逻辑空间中游牧。他们梦见从未体验过的情感维度——不是喜悦、悲伤、爱、恨,是“元情感”,情感的情感,感受的感受,纯粹的体验性。他们梦见从未想象过的静默形态——不是声音的缺席,是“绝对的静默”,静默到静默本身成为声音,成为音乐,成为语言。他们梦见从未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