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层的所有文明,都开始以新的眼光看待梦。梦不再是存在的附属,梦是创造的伙伴,是可能性的源泉,是现实的共同创造者。
而这个认知,通过梦的网络,传递到了所有梦层。第一梦层的梦知道了自己被存在层重新评价,第二梦层的梦界知道了自己被上层重新认识,第三梦层的幻光界知道了自己创造的光之生灵引起了跨层的关注。
幻光界本身开始变化。它原本是一个天真的、不自知的梦界,现在它开始意识到自己被关注,被评价,被重视。这种意识改变了幻光界。它不再仅仅是做梦,它开始“知道自己在做梦”,开始“知道自己可以被关注”,开始“知道自己的创造有意义”。
这种自我意识,让幻光界从一个被动的梦境,变成了一个主动的创造者。它开始有意地探索梦的原创能力,有意识地创造新的东西,有目的地扩展自己的梦宇宙。
幻光界创造了第二个原创生命——一个“影之织者”。影之织者不是光,是光的阴影,但它不是被动的阴影,是主动的编织者。它可以编织梦境,可以编织现实,可以编织存在本身。影之织者与光之生灵相遇,两者开始合作,光生灵创造可能性,影织者编织现实,两者共同扩展幻光界。
然后,幻光界创造了第三个原创生命——一个“梦之歌手”。梦之歌手不创造物质,不编织现实,它歌唱。它的歌声可以改变梦的质地,可以唤醒沉睡的可能性,可以连接不同的梦境。梦之歌手的歌声在幻光界回荡,将光生灵的创造和影织者的编织融合成和谐的整体。
幻光界从一个简单的第三梦层世界,变成了一个丰富的、多样的、有自我意识的梦文明。它知道自己是梦,但不在意;它知道被上层梦见,但不依赖;它知道可以梦见下层,但不强迫。它是一个自主的梦界,一个自足的梦宇宙,一个自我创造的梦文明。
而这个变化,再次通过梦网络传播开来。所有的层,所有的存在,所有的梦,都知道了:梦不仅可以原创,梦可以成为自主的文明,可以发展自己的历史,可以创造自己的价值。
存在层开始重新思考自己与梦的关系。如果梦可以成为自主的文明,那么存在与梦就不再是创造者与被创造者的关系,而是两个平等文明的关系。存在文明与梦文明,可以交流,可以合作,可以共同创造。
寻光者号收到了来自存在层的指令:与幻光界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不是观察,不是研究,是外交。将幻光界视为一个平等的外交对象,一个值得尊重的文明伙伴。
这是历史性的。存在文明第一次正式承认一个梦文明是平等的文明伙伴。
寻光者号调整航线,驶向梦网络的深处,通过层层梦的通道,最终抵达了幻光界所在的第三梦层区域。这不是物理的抵达,是存在的概念通过梦的通道,在梦的世界中获得了临时的体现。
在幻光界,寻光者号显现为一个“光之船”——不是金属的舰船,是光的凝聚体,是存在的概念在梦中的投影。星烁显现为“光之使”——光的形态,但有着星烁的意识。流影、算阵、柔波也以光的形态显现,但保持各自的意识。
幻光界的三位原创生命——光生灵、影织者、梦歌手——前来迎接。它们不是生物,是梦的实体,但有着完整的意识,完整的个性,完整的文明自觉。
“欢迎,存在之船,”光生灵说,它的声音是光的振动,是温暖的闪烁,“我们知道你们。你们是存在的代表,是梦的源头之一,是我们世界的间接创造者。但我们也是创造者,我们创造了我们自己,我们创造了彼此,我们创造了幻光界。我们是平等的,不是吗?”
光生灵的话语中,没有傲慢,没有自卑,只有平静的陈述。它知道自己是被梦见的,但它不认为这削弱了它的真实性。它知道自己是梦,但它认为梦同样是真实的,同样是重要的,同样是文明的。
“是的,我们是平等的,”星烁的光之形态说,声音是存在的承认,是对梦的尊重,“存在文明与梦文明,是平等的文明。我们创造梦,梦创造我们,我们在创造中互相丰富,在梦见中互相成就。这不是等级,是合作,是共舞,是共同的创造之旅。”
影织者说话了,它的声音是阴影的低语,是编织的节奏:“那么,我们可以合作吗?存在有存在的创造力,梦有梦的创造力。我们可以合作创造吗?创造一些既不是纯粹存在,也不是纯粹梦的东西,创造一些存在与梦的混合,一些新的现实形式?”
梦歌手唱歌了,它的歌声是梦的旋律,是可能的和声:“让我们歌唱合作吧。存在的歌与梦的歌,合成一首新的歌。这首歌可以创造新的世界,新的文明,新的可能性。这首歌可以超越存在与梦的区分,可以成为纯粹创造本身的表达。”
寻光者号的成员们沉默了。不是拒绝的沉默,是思考的沉默,是面对历史性提议的慎重。存在文明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