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询指令:IcScc所有董事会成员真实身份,及当前位置!”老周对着玻璃容器吼道。
玻璃容器里的“人”眼睛里的数据流闪烁得更快了。几秒后,他用那种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开始报出一连串名字、国籍、职务、住址、甚至……实时坐标。都是些如雷贯耳的名字——欧洲的银行家,美国的参议员,中东的王子,亚洲的富豪,甚至……几个联合国高级官员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报出,老周的心就沉一分。这些人,每一个都是能撼动世界的大人物,每一个都是……他们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高高在上的存在。而现在,他们是IcScc的董事会成员,是这场“人性实验”的出资者和观赏者,是……所有死亡的幕后黑手。
畜生。不,连畜生都不如。是穿着西装、喝着香槟、站在人类金字塔顶端的……恶魔。
“查询指令:IcScc创始人,‘F’的真实身份!”老周继续吼。
玻璃容器里的“人”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查询指令冲突。‘F’为最高机密,需二级密码验证。二级密码为:创始人的血裔基因序列。请提供血样。”
血样?需要F的血亲的血,才能查他的身份?
老周愣住。他哪有F的血样?等等,阿明是法官的侄子,法官是IcScc高层,那阿明和F……可能有血缘关系?
“阿明!你的血!”老周吼道,冲向阿明。阿明已经快不行了,脸色死灰,呼吸微弱。老周用匕首割破他的手指,挤了几滴血,抹在玻璃容器上一个突然亮起的、巴掌大小的扫描面板上。
面板亮起蓝光,开始分析。几秒后,玻璃容器里的“人”说:“基因序列匹配失败。样本与‘F’无直接血缘关系。匹配度:0.3%,为远亲。”
失败。阿明不是F的血亲。
那谁是?老周脑子里一片混乱。突然,他想起了什么。法官临死前,看他的眼神,很奇怪,是那种……像在看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的眼神。还有,法官的日记里,提到过一个“特殊样本”,是早期实验中“最成功、但也最不稳定”的一个,后来“失踪”了。那个样本,会不会是……
不,不可能。太疯狂了。
但倒计时还在继续:2分01秒,2分00秒……
没时间了。终极指令还有两分钟就执行,整个地下金库会被炸上天,他们都会死。
“用我的血!”老周咬牙,割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抹在扫描面板上。死马当活马医,赌一把。
面板再次亮起蓝光。这次,分析时间更长。十秒,二十秒,三十秒……倒计时:1分30秒,1分29秒……
突然,玻璃容器里的“人”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睛里的数据流疯狂闪烁,几乎要溢出眼眶。他用一种极其古怪的、像哭又像笑的声音,嘶吼道:
“基因序列匹配成功!匹配度:99.7%!确认为直系血亲!样本代号:G-7-1,姓名:周建国,编号:IcScc-1997-001,身份:创始人‘F’的……亲生儿子!”
轰!
老周感觉像被一道闪电劈中,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在旋转,在崩塌,在……变成一个巨大的、荒谬的、残忍的笑话。
他是F的儿子?那个创建了IcScc,设计了这场“人性实验”,看着无数人去死,包括林霄,包括吴梭,包括小陈,包括所有那些死在雨林里的人的那个恶魔,是他的……父亲?
不,不可能。他父亲早就死了,在他很小的时候,在云南边境的一次冲突中死了,尸体都没找到。他母亲是这么说的,所有人都这么说。但现在,这个泡在玻璃罐子里的“活体账本”告诉他,他父亲没死,是IcScc的创始人,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发誓要杀光的、最该死的那个人?
“查询指令:创始人‘F’的当前位置!”老周嘶吼道,声音在抖,是愤怒,是绝望,是……崩溃。
玻璃容器里的“人”安静了几秒,然后,说:“查询结果:创始人‘F’,真实姓名:周永华,最后已知位置:瑞士,阿尔卑斯山,铁力士峰,私人庄园‘鹰巢’。实时卫星图像传输中……”
玻璃容器上方的屏幕突然亮了,显示出一张高清卫星图像。是雪山,一座巨大的、豪华的、像城堡一样的庄园,坐落在铁力士峰半山腰,被厚厚的积雪和浓密的云杉林包围。庄园里灯火通明,能看见停机坪上停着几架直升机,还有……很多守卫在巡逻。
鹰巢。F的藏身之地。他父亲……不,那个恶魔的藏身之地。
倒计时:45秒,44秒……
“把所有数据,传输到这个号码!”老周掏出一个卫星电话——是从乌鸦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