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地,活下去。”
她说得很理想,很天真。但老周知道,这是唯一的路。拿到账本,公开真相,用舆论,用国际压力,逼IcScc现形,逼那些幕后黑手现形。然后,杀。用合法的方式杀,或者,用不合法的方式杀。总之,杀。
“但我们现在,怎么去瑞士?”貌丁医生问,“我们连缅甸都出不去。”
“有办法。”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是从溶洞深处传来的,很轻,很虚弱,但很清晰。
众人一惊,立刻举枪对准声音来源。只见从黑暗里,慢慢走出来一个人。很瘦,很憔悴,脸上是伤,是淤青,是……但老周认出了他。
是阿明。
法官的侄子,那个在医院里崩溃、说出一切、后来被“保护性拘留”的阿明,现在,出现在这里,在这个深山的溶洞里。
“你没死?”玛丹冷声道,枪口对准他。
“没死。”阿明说,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敌意,“我从医院逃出来了。陈同志想杀我灭口,但我提前察觉,跑了。我一直在找你们,跟着那个U盘的信号,找到了这里。”
“U盘?”老周心里一紧。
“对,法官给我的U盘,里面有个定位器,我一直知道。”阿明说,眼神很复杂,是愧疚,是恐惧,是……决绝,“但我没告诉你们,因为……我需要那个定位器,来找到你们。因为只有你们,能帮我报仇,帮我……救我父母。”
“你父母在哪儿?”
“在瑞士。”阿明说,眼泪流下来,“被IcScc关在某个地方,当人质。法官临死前告诉我,如果我想救他们,就去瑞士,去苏黎世,去找一个叫‘F’的人。F是IcScc真正的创始人,也是……关押我父母的人。只有找到他,拿到账本,用账本做交换,才能救我父母。”
“所以,你知道怎么去瑞士?”玛丹问。
“知道。”阿明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护照,和一张机票,“我有假护照,有去瑞士的机票,是法官提前给我准备的,说是‘紧急逃生通道’。但一个人去不了,需要……帮手。需要你们。”
“我们凭什么信你?”貌丁医生冷声道,“你之前就背叛过我们。”
“我背叛,是因为我父母在他们手里。现在,我父母还在他们手里,但法官死了,陈同志要杀我灭口,我已经没有退路了。”阿明看着老周,眼神乞求,“老周,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我该死。但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们需要去瑞士,拿账本,报仇。我需要去瑞士,救父母,赎罪。我们一起,也许……能活。分开,都得死。”
老周看着他,看着那张年轻但写满痛苦和决绝的脸,然后,又看向玛丹,看向貌丁医生,看向还在昏迷的丹意,最后,看向吴梭冰冷的尸体。
然后,他说:
“好。一起去瑞士。但在这之前,我们要先回清迈,去找法官留下的那半句话。然后,拿到账本,杀掉F,救出你父母,然后……把一切,公之于众。”
“公之于众之后呢?”玛丹问。
“之后?”老周笑了,笑得很冷,很狰狞,“之后,就是猎杀时间。猎杀所有账本上有名字的人,猎杀所有参与这场‘游戏’的人,猎杀所有……该下地狱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溶洞里,沉默。只有水滴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窗外,天色又暗了。是黑夜,是更深的黑暗,是……新一轮的杀戮,和逃亡的开始。
但这次,他们有了目标。去瑞士,拿账本,报仇,救人,然后……猎杀全世界。
疯狂?是的。找死?也许。但必须做。
因为活着,就是做。
做到死,做到尽头,做到……最后一个仇人倒下,或者,自己倒下。
那一天,也许永远不会来。
但他们必须做。
因为他们是幽灵。
幽灵,是不死的。
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只要还有一滴血未冷,只要还有……一丝仇恨未消。
幽灵,就永远在。
在黑暗里,在阴影里,在……所有罪恶滋生的地方,等待,猎杀,复仇。
直到,最后一个仇人倒下。
直到,最后一场血雨停歇。
直到,最后的黎明,真正到来。
下章预告:第三十八章《血染阿尔卑斯》将进入跨国追杀——老周等人利用阿明的假身份潜入瑞士,却在苏黎世银行地下金库遭遇IcScc最精锐的“圣殿骑士”卫队。在一场比雨林更残酷的都市暗战中,他们发现“终极账本”并非纸质文件,而是一个活着的、被囚禁了三十年的“人形数据库”。而这个人,竟与老周有着惊人的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