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老周说,“法官没说。”
“不,你知道。”汉斯·伯格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点亮,屏幕上是几张照片,“这些人,你认识吗?”
老周看过去。照片上的人,他认识。是赵卫国,是陈同志,是……那些在医院里审问他们的、穿着军装和便装的人。
“他们……”老周声音在抖。
“对,他们。”汉斯·伯格笑了,“ICSCC的董事会成员,或者说,是某些国家的……‘合作伙伴’。这场实验,不是私人行为,是国家行为。多个国家,多个情报机构,共同出资,共同参与,共同……观察。你们在雨林里的一举一动,都被卫星拍下,被无人机监控,被……分析。你们以为在为自己战斗,其实,你们是在为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看着屏幕的人,表演。表演一场,关于人性下限的,血腥马戏。”
老周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国家行为?多个国家?那些审问他们的人,那些说要给他们“交代”的人,是……参与者?是幕后黑手?
不,不可能。如果是真的,那他们逃出来,被“救”,被审问,都是……计划的一部分?是为了获取更多数据?是为了……彻底控制他们?
“现在,你明白了?”汉斯·伯格说,“你们没地方可去,没人可信任。唯一的路,是加入我们。成为实验的一部分,成为……数据。或者,死。”
他看向面具人:“杀了他。然后,取代他。实验继续。”
面具人举起枪,对准老周的头。
老周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看着面具人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很惨:
“你杀了我,也成不了我。因为我有他们,有死去的兄弟,有……丹意。你有什么?一张面具,一把枪,和一个疯子的命令。你什么都没有。你才是……可怜的实验体。”
面具人没说话,手指扣在扳机上。
但就在他要扣下的那一刻,厂房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大门被炸开了。火光中,一个人冲进来,是吴梭!他浑身是血,手里拿着枪,身后跟着……阿卡?不,阿卡倒在地上,胸口插着那把注射器,在抽搐,在死亡。
“老周!”吴梭吼,举枪射击。子弹打在汉斯·伯格脚边,汉斯·伯格和保镖慌忙躲闪。面具人调转枪口,对准吴梭。
老周抓住机会,猛地扑向面具人,撞开他的枪,两人扭打在一起。枪响了,但打偏了,打在厂房屋顶,震下灰尘。
吴梭冲向厂房中央,一枪打中持刀保镖的头,保镖倒地。另一个保镖举枪还击,吴梭翻滚躲开,还击,子弹打在机器上,溅起火花。
汉斯·伯格想跑,但丹意突然动了。她捡起地上保镖掉落的刀,扑向汉斯·伯格,一刀扎进他的大腿。汉斯·伯格惨叫倒地,丹意拔出刀,又要扎,但被汉斯·伯格抓住手腕,两人扭打。
老周和面具人在搏斗。面具人很强,和老周一样强,但老周更疯,更不要命。他抓住面具人的手腕,用力一扭,面具人吃痛松手,枪掉落。老周捡起枪,对准面具人的头,但面具人一脚踢在他手腕上,枪又飞了。
两人赤手空拳,在月光下,在血泊中,像两头野兽,撕咬,搏命。面具人一拳打在老周脸上,老周鼻血喷出,但他也一拳打在面具人腹部,面具人弯腰。老周抱住他的头,用力一拧——咔嚓。面具人的脖子断了,身体一软,倒地,死了。
老周喘着气,看向吴梭那边。吴梭已经解决了另一个保镖,正在检查汉斯·伯格。汉斯·伯格大腿中刀,在流血,但还没死。丹意坐在旁边,在哭,在抖。
“没事了。”吴梭对丹意说,声音很哑,“没事了。”
老周走过去,捡起枪,对准汉斯·伯格的头。
“等等!”汉斯·伯格举手,脸色苍白,“别杀我!我知道更多!我知道法官的上线是谁!我知道ICSCC的资金流向!我知道……你们家人的下落!”
老周手指顿住。
“家人?”吴梭皱眉。
“对,你们的家人。”汉斯·伯格快速说,“林霄的母亲,大刘的妻子,小王的儿子,金雪的父母……我们都有监控。如果你们杀了我,他们也会死。但如果你们放了我,我可以告诉你们他们在哪儿,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
老周看着他,看着那双因为恐惧而瞪大的眼睛,然后,笑了,笑得很冷,很狰狞:
“你当我们是傻子?放了你,你就会放了他们?不,你会杀了他们,然后杀了我们。这种话,法官也说过,然后,他死了。”
“不,这次是真的!”汉斯·伯格急道,“我可以给你们证据!给我手机,我打电话,让他们放人!”
老周没说话,只是举着枪,看着他。
汉斯·伯格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拨号,按下免提。电话通了,那边传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