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肯定会让这三支队伍合围我们,因为离得最近,最能快速反应。我们的目标,就是让他们合围不成,反而打起来。具体做法——”
他顿了顿,看向小陈:“小陈,你是通信兵,懂这个。你能不能破解这个卫星电话的加密,模拟蝎王或者头狼的信号,给这三支队伍发假消息,说发现了我们,在某地,让他们来围剿?”
小陈接过电话,仔细看了看,点头:“能。这电话的加密很简单,是数字密码,我已经破解了。模拟信号也简单,改个发射编码就行。但问题是,发什么消息?发哪儿?发谁?”
“发三个消息。”老周说,用刺刀在地图上划了三条线,“第一条,用蝎王的信号,发给蝰蛇,说我们在秃鹫的营地附近,准备偷袭秃鹫,让蝰蛇速来支援,前后夹击,积分平分。第二条,用头狼的信号,发给秃鹫,说我们在蝰蛇的营地附近,准备偷袭蝰蛇,让秃鹫速来支援,前后夹击,积分平分。第三条,用法官的信号,发给鬣狗,说蝰蛇和秃鹫因为争积分打起来了,在某个峡谷,让鬣狗去捡漏,能捡多少算多少。”
“三条消息,三个方向,三支队伍,会在同一个地方——这个峡谷,碰头。”他用刺刀在地图上点了个位置,是个很窄的山谷,两侧是悬崖,中间是条小河,易守难攻,也易……被伏击。
“峡谷在这儿,离我们约五公里,易埋伏。我们提前去,在两侧悬崖上设伏,用狙击枪,用毒箭,用落石,等他们三支队伍打起来,打得差不多了,我们再下去,收人头,捡装备,拿积分。然后,撤,换个地方,再玩一次。”
他说完,看向其他人,眼神很空,很冷,像冰,像刀,像……死人。
“怎么样?”
“妙。”吴梭笑了,笑得很狰狞,“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吃肉。但有个问题——他们三支队伍,加起来快一百人,我们七个人,怎么控制局面?万一他们没打起来,反而联合起来搜山呢?万一他们发现是陷阱,反过来围我们呢?”
“那就跑。”老周很平静,“我们是幽灵,是雨林里的鬼,想跑,没人拦得住。而且,我们有毒,有防化服,有不要命的胆子。他们敢追,就用毒。毒不敢用,就用陷阱。陷阱没用,就跑。跑了,再设陷阱,再玩。玩到他们怕,玩到他们疯,玩到他们……不敢追。”
“可万一跑不掉呢?”阿明问,声音还在抖。
“跑不掉,就死。”老周看着他,眼神很冷,很空,“但死之前,要拉垫背的。拉一个,够本。拉两个,赚一个。拉三个,赚一双。总之,不亏。”
不亏。这两个字,像有某种魔力,让所有人都眼睛亮了,像烧起来的炭。是啊,不亏。既然要死,那就死得值,死得痛快,死得像个人,而不是像条狗一样被追杀,被虐杀,被当成积分,被当成战利品。
“干!”小王第一个说,拳头攥紧。
“干!”小陈说,开始摆弄卫星电话。
“干!”吴梭说,拔出砍刀,在石头上磨。
“干!”其他人也说,声音在洞里回荡,像一群野兽在宣誓,在……告别人性。
“好。”老周点头,看向小陈,“发消息。发完,我们就出发,去峡谷,设伏。记住,消息要真,要急,要像真的。发完后,电话扔掉,不留痕迹。”
“是。”
小陈开始操作。卫星电话的键盘很小,很难按,但他很熟练,很快编辑好了三条消息,分别用蝎王、头狼、法官的信号加密,发了出去。发完后,他把电话扔进地下河,河水很急,很快把电话卷走,消失在黑暗深处。
“发完了。”他说。
“好。”老周站起来,背上背包,端起枪,“出发。目标,峡谷。天亮前,必须到。到了,设伏,等狗咬狗。然后,收人头,捡装备,拿积分。然后,撤,换个地方,再玩。”
“玩到他们怕,玩到他们疯,玩到他们……不敢玩。”
“是!”
七个人,消失在黑暗里,像七道鬼影,去设伏,去猎杀,去……玩命。
天快亮了,但雨林的夜,还很长。
而游戏,才刚刚开始。
上午八点,无名峡谷
峡谷很窄,很陡,像被一把巨大的斧子劈开,在雨林里硬生生撕出一道伤口。两侧是悬崖,高约五十米,几乎是垂直的,长满了藤蔓和灌木,是天然的掩体。谷底是条小河,水不深,但很急,哗哗地流,声音很大,能掩盖很多动静。谷底宽约二十米,是唯一的通道,是从东到西的必经之路,也是……绝佳的伏击场。
老周趴在悬崖顶,身上盖着厚厚的藤蔓,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睛上抹了泥,遮住了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