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眼睛快速扫视四周。雾很浓,看不清,但能感觉到,在两侧的密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在靠近。很多人,呈扇形,正在包围他们。
是反伏击。对方早知道他们会来,早就设好了圈套,等着他们钻。
“撤。”老周当机立断,“往三点钟方向,快!”
话音未落,一声枪响。
砰!
是狙击枪,从他们左侧约一百米处打来,子弹打在小王刚才布置诡雷的树上,炸开一团木屑。接着,是密集的枪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是自动步枪,是m4,子弹像暴雨一样泼过来,打在溪床边,溅起泥土和碎叶,打在树上,打出一个个洞。
暴露了。
“开火!”老周吼,扣下扳机。弩箭射出,在雾里划出一道模糊的轨迹,飞向吉普车驾驶室。但就在箭要射中时,司机突然侧身,箭擦着他肩膀飞过,钉在车门上,玻璃瓶碎了,毒液溅出来,溅在司机手臂上。
司机愣了一下,低头看手臂,然后,脸色变了。手臂上,被毒液溅到的地方,皮肤迅速变黑,起泡,腐烂,像被浓硫酸泼了。他惨叫,想擦,但手一碰,毒液沾到手上,手指也开始腐烂。他倒在地上,翻滚,嚎叫,声音凄厉得像被活剥皮的野兽。
毒剂生效了。
但老周没时间看,因为更多的子弹泼过来了。他一边还击一边往后撤,小王和阿明也跟着撤,一边撤一边开枪。雾很浓,看不清敌人,只能对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扫射。子弹在雾里穿梭,发出嗖嗖的声音,打在地上,树上,偶尔打中人体,发出沉闷的噗嗤声和惨叫。
“三点钟方向!撤!”老周吼,带头冲进密林。小王和阿明跟上,一边跑一边扔手雷,爆炸声在身后响起,暂时压制了追兵。
跑出约五十米,老周突然停下,因为前面有人。是吴梭他们,在预定汇合点等着,但人数不对——少了三个。
“其他人呢?”老周问,喘着粗气。
“死了。”吴梭说,声音很冷,很平,“我们在布白磷弹的时候,中埋伏了。对方有狙击手,有陷阱,我们死了三个,伤了两个。白磷弹被抢了。”
“操!”小王骂,“他们什么都知道!”
“对,什么都知道。”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是从他们头顶传来的,通过扩音喇叭,是英语,带着戏谑的口吻,“我们知道你们会来,知道你们要用毒,知道你们要用白磷,知道你们……的一切。”
老周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雾里,隐约能看到一棵大树的树冠,树冠上,架着个喇叭,还在响:
“因为你们中间,有我们的人。”
所有人愣住了,互相看,眼神里是怀疑,是恐惧,是……杀意。
“谁?!”吴梭吼,端起枪,指着其他人。
“别急,别急。”喇叭里的声音笑了,笑得很愉快,“我不会告诉你们是谁。那样就不好玩了。我要你们自己猜,自己找,自己……杀。杀对了,是叛徒。杀错了,是战友。多刺激,多好玩,像……捉迷藏,但用命玩。”
畜生。
不,连畜生都不如。
老周咬着牙,眼睛扫过每一个人。吴梭,眼神愤怒。小王,眼神恐惧。阿明,眼神闪烁。其他人,或愤怒,或恐惧,或茫然。他看不出谁是叛徒,但他知道,必须找出来,否则,所有人都得死。
“别听他的!”老周吼,“这是心理战,是离间!他想让我们自相残杀!我们不能上当!”
“那你怎么解释,他们什么都知道?!”吴梭吼,枪口指着老周,“伏击地点,用毒计划,白磷计划,他们全知道!不是你,不是我,是谁?!”
“是阿明!”小王突然指向阿明,眼睛血红,“只有他是后加入的!他是俘虏!他是博士的人!是他告的密!”
“不是我!”阿明尖叫,往后退,但被两个克钦兵按住,“我真的没有!我父母在他们手里,我不敢!”
“你不敢?”吴梭冷笑,走到阿明面前,拔出砍刀,架在他脖子上,“你父母在哪儿?在谁手里?说!”
“在……在……”阿明眼泪流出来,浑身发抖,“在博士的实验室里,但博士死了,我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撒谎!”吴梭吼,刀锋压进阿明脖子,血渗出来,“博士死了,你父母就自由了?那你为什么还跟着我们?为什么不去找他们?”
“因为……”阿明哭着说,“因为我想报仇……我想杀光那些畜生……我想……”
“你想个屁!”小王冲过来,一拳打在阿明脸上,阿明倒地,小王骑上去,掐住他脖子,“就是你!是你告的密!是你害死林队长!是你害死我们的人!我杀了你!”
“住手!”老周吼,冲过去,拉开小王,但小王疯了,挣扎着还要打。老周一拳打在小王脸上,小王倒地,老周拔出枪,指着小王:“我说,住手!”
小王看着他,看着他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