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眼神在每个人身上扫过,像在挑选商品:“你们所有人,都有价值。那个腿受伤的,肌肉萎缩的纹理很有趣。那个肩膀受伤的,伤口愈合的过程很值得研究。那个小孩——”他看向阿明,阿明吓得往后缩,“他的恐惧很纯粹,很美味,是上好的……调味品。”
“够了。”林霄打断他,枪口抬起,对准博士的头,“游戏结束了。跪下,手抱头。敢动,我就打爆你的头。”
博士笑了,笑得很轻松,甚至有点……怜悯:“林队长,你还是不明白。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按下了工作台上的一个按钮。
大厅四周,突然落下四道铁栅栏,把林霄他们困在中间。栅栏很粗,是实心的钢筋,焊得很牢,子弹打不穿。同时,大厅顶部的通风口,开始喷出白色的气体,很浓,带着一股甜腻的味道,是麻醉气体。
“屏住呼吸!”老周吼,但晚了。气体很浓,很快充满了整个大厅。阿明第一个倒下,接着是小陈,接着是其他人。林霄感觉头晕,眼前发黑,但他咬着牙,抬起枪,对准博士,扣下扳机。
咔。
空仓挂机。子弹打光了,他忘了换弹匣。
博士笑了,走过来,隔着铁栅栏,看着林霄,眼神像在看一只困在笼子里、还在挣扎的野兽。
“别挣扎了。”他说,声音很温和,“这气体是我特制的,能让人肌肉麻痹,但意识清醒。你会看着我对你做一切,但动不了,叫不出,只能感受。这才是艺术的最高境界——让观众也成为作品的一部分。”
林霄感觉身体在变重,变软,像陷进了泥潭。他倒在地上,眼睛还能睁着,还能看见博士走过来,打开铁栅栏,走进来,蹲在他面前,看着他,像在欣赏一件刚到手的新玩具。
“先从谁开始呢?”博士歪着头,想了想,“就从你吧,林队长。你是领袖,是核心,你的痛苦,会是最美妙的序曲。”
他举起手术刀,对准林霄的眼睛。刀锋很冷,在眼前晃动。林霄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只能看着,看着刀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突然,一声枪响。
砰!
不是从大厅里传来的,是从通道方向。子弹打在大厅的石壁上,溅起火花。博士愣了下,转头看向通道。接着,是第二枪,第三枪,是56冲的声音,是吴梭他们!
“敌袭!”博士脸色一变,收起手术刀,冲向工作台,按下了另一个按钮。大厅一侧的墙壁突然滑开,露出一条暗道。博士冲进去,墙壁又合上,严丝合缝,看不出有门。
麻醉气体停了,通风口开始抽气。新鲜空气涌进来,林霄感觉身体在慢慢恢复知觉。他挣扎着爬起来,捡起枪,换弹匣。其他人也陆续爬起来,但都很虚弱,站不稳。
吴梭带着人冲进大厅,看见他们,松了口气:“还好赶上了。我们在外面听到枪声,就冲进来了。那畜生呢?”
“跑了。”林霄指着那面墙,“有暗道。追!”
“追不上。”吴梭摇头,“这种暗道,肯定有机关,而且可能通到外面。我们现在追,可能中埋伏。”
林霄咬牙,但知道吴梭说得对。博士太狡猾,太谨慎,不可能不留后路。这次让他跑了,下次再抓,就难了。
“搜!”林霄下令,“把这里所有东西,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烧了。特别是那些‘作品’,一张都不要留!”
“是!”
众人开始搜查。老周去检查手术台上的女人,她还活着,但很虚弱,昏迷不醒。老周给她注射了肾上腺素,她睁开眼睛,看见老周,愣了下,然后,哭了,用缅语说:“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老周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拔出军刀。但林霄按住了他的手。
“带她走。”林霄说,“她能活。”
“可她……”老周想说,她可能不想活,活着比死更痛苦。
“带她走。”林霄重复,声音很冷,但很坚定,“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博士做了什么。要让所有人看见,还有人活着,从地狱里爬出来了。她,是证据。”
老周沉默,然后,点头,收起刀,把女人扶起来,用布裹住她的身体。女人还在哭,但没再求死,只是哭,哭得撕心裂肺。
其他人搜查了整个大厅,找到了很多“收藏品”——除了人皮画,还有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器官,装在玻璃罐里的手指、耳朵,还有……一些日记和笔记。林霄翻看日记,里面详细记录了博士的每一次“创作”,每一次“实验”,还有……一些更可怕的东西。
在一本日记的最后一页,贴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中年女人,站在一间平房门口,在晾衣服。女人很普通,穿着朴素,但笑得很温暖。照片背面,用中文写着一行字:
“林霄之母,地址:云南省临沧市南伞镇幸福里小区7栋302室。下次回家,记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