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了。
“狙击手!十点钟方向!”有雇佣兵吼。
子弹立刻泼过来,打在老周藏身的河床边,溅起泥土和碎叶。老周缩回头,换位置,但来不及了——三个雇佣兵已经冲过来,呈扇形包抄。
“小王!陷阱!”老周吼。
小王按下手里的遥控器——是用对讲机改的简易遥控,连着那些陷阱的绊发装置。
轰!轰!轰!
三个绊发雷同时爆炸,在黑暗里炸出三团橘红色的火球。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雇佣兵被炸飞,惨叫都没发出,就碎了。第三个被破片打中,倒地,哀嚎。但还有五个雇佣兵,已经冲过陷阱区,扑向河床。
“撤!”老周吼,一边还击一边往后退。小王也开枪,但手在抖,子弹打飞了。阿明躲在石头后面,不敢动,只是哭。
突然,侧面传来枪声,是林霄他们冲过来了,从雇佣兵侧面发动攻击。子弹很准,很狠,瞬间放倒两个。剩下的三个雇佣兵慌了,想撤,但退路被小陈他们堵住了——小陈带人从后面包抄,前后夹击。
战斗在三十秒内结束。
八个雇佣兵,全灭。但“博士”不见了——他在中枪后就滚进黑暗里,消失了。
“追!”林霄吼,端着枪冲进空地,但被老周拦住。
“别追!有诈!”老周说,指着空地中央那些“雕塑”,“先救人!”
林霄看向那些“雕塑”,愣住了。他见过死人,见过尸体,但没见过这样的——人还活着,但已经不成人形,在微弱地颤抖,在无声地哀嚎。他感觉胃在翻腾,但他强忍着,冲过去,检查那些“雕塑”的脉搏。
还有脉搏,但很弱,随时会停。
“救不了。”老周走过来,声音很哑,“皮全剥了,感染了,失血太多,救不活了。给他们……个痛快吧。”
林霄看着他,看着那双冰冷的、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看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他知道老周说得对,救不活了,活着只是受罪。但他下不去手。这是人,是活生生的人,是他们的同胞,是……
“我来。”老周说,拔出军刀,走向第一个“雕塑”,是波岩。波岩似乎感觉到了,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在说什么,但说不出。老周蹲下,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窝,看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然后,伸手,轻轻捂住他的眼睛——虽然已经没有眼睛了。
“波岩叔,”他用缅语说,声音很轻,很哑,“上路了。下辈子,别投胎在这了。”
然后,军刀刺进心脏,用力一搅。波岩身体一颤,然后,软了,不动了。死了。
老周拔出刀,走向第二个,第三个……一个一个,很快,很稳,没有任何犹豫。每杀一个,就说一句“上路了”,然后,刺进去,搅一下,拔出。像在杀猪,杀羊,杀畜生。
但他杀的,是人。
是还活着的人。
林霄看着,看着老周的背影,看着那把滴血的刀,看着那些不再颤抖的尸体。他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彻底碎了,碎成粉末,被风吹散,再也拼不回来。
老周杀完了。七个“雕塑”,全死了。他擦掉刀上的血,收起来,转身,看向林霄,眼神很空,很冷:“解决了。现在,追博士。”
“他跑了。”小陈从树林里跑出来,喘着气,“血迹到这里就没了,可能有人接应。我们追不上了。”
“那就让他多活几天。”林霄说,声音很冷,“但他跑不了。在这片雨林里,没人跑得了。”
他看向那些尸体,看向这片空地,看向这片地狱。然后,说:“烧了。把这里,全烧了。一点都不要留。”
“是。”
众人开始收集枯枝,浇上从雇佣兵尸体上找到的燃料,扔在那些“雕塑”上,扔在雇佣兵尸体上,扔在这片空地上。然后,点燃。
火起来了。很旺,很快,吞没了尸体,吞没了罪恶,吞没了这片地狱。火光冲天,把周围照得通红,像白昼。热浪扑过来,烤得人脸发烫,但没人后退,只是看着,看着那些在火里扭曲、变形、化成灰的尸体,看着那些在火里消失的罪恶。
“博士”跑了,但这场猎杀,才刚刚开始。
他们杀了八个雇佣兵,拿到了八百积分(非注册目标三倍积分)。但这点积分,远远不够。他们要杀更多,杀到积分第一,杀到能活着离开,杀到……把这场游戏,变成猎杀者的坟墓。
“撤。”林霄说,转身,走进黑暗。
其他人跟着,走进黑暗,走进雨林,走进这场没有尽头的猎杀。
身后,火在烧,把天映成暗红色,像天在流血。
也像在祭奠,祭奠那些死去的人,祭奠那些还没死、但心已经死了的人。
战场笔记(第二十一章)
“收藏家”战队虐杀手法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