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

字:
关灯 护眼
书吧 > 你们真的是民兵? > 第15章 圣母的代价

第15章 圣母的代价(2/4)

吗?”

    “够。”金雪接过头发,手还在抖,但眼神坚定了些,“但还缺一样最重要的——灯。手术需要光,稳定的光。火把会晃,会冒烟,不行。”

    “用这个。”马翔从电台背包里掏出几个荧光棒,是缴获的军用信号棒,掰亮后会发出冷白色的光,能持续六小时。“够亮吗?”

    “够。”金雪点头,掰亮两根,插在石缝里。山洞一角被照亮,光线稳定,不晃眼。

    “还需要什么?”林霄问。

    “需要人帮忙。”金雪说,“需要两个人按住他,防止他乱动。需要一个人递器械。需要一个人随时准备急救,如果呼吸停止,要做心肺复苏。还需要……需要心理准备,手术失败率很高,他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或者手术后感染加重,死得更痛苦。”

    “按人我来。”老周说,“老李,你递器械。林潜叔叔,你懂急救,你准备心肺复苏。队长,你……你指挥全局,如果有意外,你决定是继续还是放弃。”

    “好。”林霄点头,“开始吧。”

    老周把老赵的上衣脱掉,用布条把他固定在草铺上,四肢绑在四角的石头上。老李把刺刀、镊子、剪刀、纱布、酒、头发都摆在旁边石台上,用火烤过。玛丹去洞口打了清水,烧开,晾凉备用。金雪用酒洗手,用火烧刀尖消毒,然后,跪在老赵腿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默念了几句什么,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得专业,冷静,像换了个人。

    “灌酒。”她说。

    老周掰开老赵的嘴,把伏特加灌进去。老赵无意识地吞咽,但很快被呛到,剧烈咳嗽,咳出血沫。老周扶起他,拍背,等他缓过来,又灌。灌了小半瓶,老赵的呼吸变得更沉,更慢,像是醉了,或者说,像是昏迷了。

    “擦伤口。”金雪说。

    老周用纱布蘸着酒,擦拭伤口周围。酒刺激伤口,老赵身体猛地一抽,喉咙里发出低吼,但没醒。金雪等擦完了,拿起烧红的刺刀,对准伤口。

    “按住了。”她说。

    老周和老李扑上去,死死按住老赵的肩膀和大腿。金雪咬着牙,一刀切下去。

    刺刀是烫的,切开皮肉时发出嗤嗤的响声,像煎肉。血涌出来,喷了金雪一脸。她没管,只是继续切,把伤口扩大,露出里面发黑溃烂的肌肉。腐臭味混着焦糊味弥漫开来,有人开始干呕。

    “镊子。”金雪伸手。

    老李把烧过的镊子递给她。她探进伤口,在里面摸索。老赵身体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但被布条固定着,动不了。老周和老李用尽全力按住他,额头上青筋暴起。

    找到了。镊子夹住了那截木刺。金雪慢慢往外拔,但木刺卡在骨头缝里,拔不动。她换个角度,再拔,还是不动。老赵痛得开始挣扎,绑手的布条勒进肉里,渗出血。

    “队长……”老周抬头看林霄,眼神在问:继续吗?

    “继续。”林霄说,声音很冷。

    金雪深吸一口气,把镊子插得更深,夹住木刺的根部,然后,用力一拧,一拽。

    噗嗤。

    木刺带着一块发黑的碎骨,被拔了出来。伤口里,血像喷泉一样涌出。老赵惨叫一声,身体猛地一挺,然后软下去,不动了。

    “止血!”金雪喊。

    老周拿起烧红的刀子,按在出血的血管上。嗤——白烟冒起,焦臭味更浓。老赵身体又抽搐了一下,但很微弱。血渐渐止住了。

    “清创。”金雪说,用纱布蘸着凉开水,清洗伤口里的脓血和烂肉。伤口很深,能看到白骨。她把所有坏死的组织都刮掉,直到露出鲜红的、还在渗血的肌肉。然后,穿针——针是缝衣针,用火烧过消毒,线是玛丹的头发,用开水煮过。她开始缝合,一针一针,把翻开的皮肉拉拢,打结。手很稳,很快,像在缝衣服,但缝的是人。

    所有人都看着,没人说话,只有针线穿过皮肉的嗤嗤声,和金雪压抑的呼吸声。火光在跳,荧光棒在亮,老赵的脸在阴影里,白得像死人。

    缝了十二针,伤口合拢了。金雪剪断线头,用纱布包扎好,然后,把最后两支青霉素全打进老赵的胳膊。

    “好了。”她说,声音虚脱,手在抖,全身都在抖。“接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如果能挺过今晚,不感染,不发烧,也许能活。如果挺不过……”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老周解开老赵身上的布条,用湿布擦他脸上的汗和血。老赵还在昏迷,呼吸很弱,但还有呼吸。金雪给他盖上毯子,坐在旁边,握着他的手,盯着他的脸,像在等一个奇迹。

    山洞里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更压抑了,像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上。刚才手术的血腥,老赵的惨叫,那股焦臭味,还在空气里飘着,钻进口鼻,钻进肺里,钻进脑子里。

    “他妈的……”老李突然骂了一句,走到洞口,一拳砸在石壁上,手背出血了,但他感觉不到疼,只是喘着粗气,眼睛瞪着外面的黑暗,像在瞪着某个看不见的敌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