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年轻人,可能不到二十岁,脸上都是泥,眼睛瞪得很大,满是恐惧。脚被竹签穿透了,血一直在流。
“你们……是谁……”他声音发颤,说的是英语,带斯拉夫口音。
“清场的人。”林霄用英语回答,语气很平。
“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是老板让我们干的……”年轻人哭起来,“别杀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
“老板是谁?”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们只是小兵……接活,拿钱,杀人……就这样……”
“刚才对讲机里说的‘补给点’在哪?c3点在哪?”
“补给点在……在东北方向,五公里,有个小溪,溪边有片空地……c3点是集合点,在补给点西边两公里……”年轻人喘着气,声音越来越弱,“求你了……别杀我……”
林霄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对老周说:“给他个痛快。”
老周走过来,拔出刺刀。年轻人惊恐地摇头,想往后缩,但脚被钉着,动不了。老周蹲下,一手按住他的头,一手把刺刀送进他心脏。动作很快,很利落。年轻人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另一边,那个手被刺穿的雇佣兵,也被老赵解决了。补枪,爆头。
安静了。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声音,还有远处猴子的叫声。
金雪检查完那两个“小鹿”,走过来,脸色惨白。“男的肋骨断了两根,内出血,需要马上手术,不然活不过今晚。女的多处软组织挫伤,脱水,但没生命危险。他们……他们是附近的村民,昨天被这些雇佣兵抓住的,男的是她哥哥,想救她,被打了一顿。”
“能走吗?”林霄问。
“女的可能能走,男的……走不了。”
林霄走过去,看着那两个人。男的躺在地上,嘴角都是血沫,眼睛半闭着,呼吸微弱。女的跪在旁边,抓着他的手,一直在哭,看见林霄,吓得往后缩。
“别怕。”林霄用缅语说,他只会几句简单的,“我们不是坏人。”
女的还是发抖,不敢说话。
“你们从哪来?”林霄问。
女的摇头,只是哭。
“队长,问不出来的,她吓坏了。”老周说,开始搜刮尸体上的装备。AK-74U,好枪,比他们的56冲轻,射速快。RpG-7,虽然没弹,但炮管能拆下来当棍子用。还有手枪,手雷,弹药,对讲机,地图,指南针,水壶,压缩干粮。收获不小。
“地图给我。”林霄说。
老周把地图递过来。是手绘的简易地图,但很详细,标明了几个点:d区(他们现在的位置)、c3点、补给点,还有几个用红笔圈起来的区域,写着“清场完成”。地图右下角有个标志:一个骷髅头,下面交叉着两把刀,骷髅额头上刻着“IcScc”几个字母。
“国际丛林生存对抗赛。”林潜凑过来看,低声念出那几个字母,“真的是‘狩猎游戏’。”
“参赛的都是什么人?”老李问。
“雇佣兵,杀手,亡命徒。”林潜说,“我听人说过,这是地下世界最残酷的比赛,无规则,无限制,最后活下来的队伍,能拿到巨额奖金。但……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举办?这里可是战区。”
“也许战区就是他们选的赛场。”林霄收起地图,“清场,是为了清除‘非参赛者’,保证比赛的……纯粹性。”
“纯粹性?”金雪抬头,眼睛发红,“杀人游戏的纯粹性?”
林霄没回答。他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那些年轻的脸,那些扭曲的表情。他们可能也是别人家的儿子,兄弟,父亲。但现在,他们是尸体,是数字,是“清场”的代价。
“收拾东西,把能用的都带上。”林霄说,“尸体处理一下,埋不了就拖到灌木丛里,盖上叶子。别留太明显的痕迹。”
“这两个人呢?”老周指着那对兄妹。
林霄沉默了几秒。男的活不过今晚,女的带着是个累赘。但丢下他们,等于让他们死。刚才那个陷阱,杀了六个雇佣兵,很成功。但陷阱是死的,人是活的。杀了六个,还有更多。他们带着伤员,走不快,容易被追上。
“队长,带着他们,我们走不快。”老李开口,声音硬邦邦的。
“我知道。”林霄说。
“而且,他们是平民,没受过训练,会拖累我们。”老赵补充。
“我知道。”
“那……”
“金雪,你能做手术吗?”林霄问。
金雪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这里没条件,没有麻醉,没有器械,没有血浆。做手术,他必死无疑。不做,他可能还能撑几个小时,但……”
“但会更痛苦。”林霄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