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钟。
从一个完全陌生的基地里,救出两个人,然后逃离。
成功率百分之三十。
也许更低。
但他没有退路。
凌晨三点五十分。
渡鸦拍了拍林霄的肩膀。
“该走了。”
两人从草丛里爬出来,像两条蛇,悄无声息地滑下山坡,接近基地外围的高压电网。
电网高约三米,顶部有倒刺,通着高压电。但渡鸦早就摸清了规律——电网的电源每五分钟会短暂中断一秒,用于系统自检。这一秒的间隙,足够他们翻过去。
他们躲在电网外的灌木丛里,等待时机。
四点整。
换岗的哨兵从营房里走出来,打着哈欠,和岗哨上的哨兵交接。
就是现在。
渡鸦举起手,倒数。
三,二,一。
电网上的红灯闪烁了一下,熄灭了。
渡鸦率先跃起,抓住电网,翻身而过。林霄紧随其后。
一秒。
电网恢复通电,红灯重新亮起。
他们已经站在基地内部。
“这边。”渡鸦压低声音,贴着墙根移动。
林霄跟上。
两人像影子一样,在建筑物的阴影里穿梭。避开探照灯,避开巡逻队,避开一切可能暴露的视线。
十分钟后,他们抵达通风系统总控室。
那栋建筑比地图上画的要大,门是厚重的金属门,有电子锁。门口果然有两个守卫,但都在打瞌睡——夜班总是最困的。
渡鸦从腰间抽出匕首,对林霄做了个手势。
林霄点头,从另一侧绕过去。
他捡起一块石头,扔向远处的垃圾桶。
“哐当。”
守卫惊醒了。
“什么声音?”
“去看看。”
一个守卫端着枪,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渡鸦趁机扑向另一个守卫,匕首划过喉咙,鲜血喷涌。守卫捂住脖子,瞪大眼睛,发不出声音,慢慢软倒。
林霄也从阴影里冲出来,用木矛刺穿了那个查看垃圾桶的守卫的后心。
干净利落。
两人把尸体拖到暗处,渡鸦开始破解电子锁。
不是用密码——他不知道密码。而是用更粗暴的方法:撬开控制面板,剪断电线,短接电路。
“滋滋”几声,电火花闪过。
金属门“咔哒”一声,开了。
里面是机房,布满管道和仪表盘。中央控制台上,几十个指示灯在闪烁,屏幕上滚动着数据。
“就是这里。”渡鸦走到控制台前,快速操作,“毒气罐在负三层,通过通风管道输送到各个区域。我需要手动释放——自动系统有防护,手动系统反而简单。”
他打开一个面板,露出里面的红色按钮。
按钮旁边贴着标签:紧急毒气释放 - 仅限极端情况
“极端情况。”渡鸦笑了,“现在就是。”
他按下按钮。
控制台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红灯闪烁。
但声音被关在室内,传不出去。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变化——毒气浓度,输送进度,区域封闭状态……
“毒气释放了。”渡鸦说,“现在,我们去隔离区。”
两人离开总控室,重新融入阴影。
基地里依然安静,没有人发现异常。
但林霄知道,这种安静不会持续太久。
负三层。
毒气正在蔓延。
隔离区在基地的另一端,需要穿过整个地面区域。
他们贴着墙根移动,像两只谨慎的猫。
路上遇到了两拨巡逻队,但都被他们提前发现,躲了过去。
十分钟后,他们抵达隔离区所在的建筑。
那是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看起来像宿舍,但窗户都封死了,门口有指纹锁。
渡鸦用从守卫身上搜来的门禁卡刷了一下。
绿灯亮起,门开了。
里面是走廊,灯光惨白,墙壁是冰冷的白色,地上铺着防滑垫。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一种奇怪的甜香——是镇静剂。
“左边第三个房间。”渡鸦低声说,声音在颤抖。
林霄握紧步枪,跟在他身后。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左边第三个房间。
门是透明的强化玻璃,里面是一间病房——两张床,一台监控仪,一个输液架。床上躺着两个人。
一个女人,和一个婴儿。
女人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脸色苍白得像纸。婴儿躺在旁边的保温箱里,身上连着各种管子和电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