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视屋内:角落里有张行军床,床上铺着毯子。墙边靠着几个背包,鼓鼓囊囊的。一切看起来都像刚有人离开,随时会回来。
但就是没有人。
林霄慢慢走进去,枪口始终对着可能藏人的阴影处。他走到桌边,拿起一盒抗生素——是真的,包装完好,生产日期是半年前。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马翔急促的声音:
“队长!热信号!三个,从后方快速接近!距离一百米!”
林霄立刻转身,冲出门外。
几乎同时,木屋的屋顶“轰”的一声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整片屋顶被掀飞——一张巨大的网从上面落下,网眼上挂满了锋利的铁钩。如果林霄还在屋里,现在已经被钩成筛子。
“后退!”老李在耳机里吼。
林霄向侧方扑倒,翻滚,起身。网的边缘擦着他的后背落下,铁钩撕破了迷彩服,在背上划出几道血痕。
他没时间检查伤口,因为枪声已经响起。
“哒哒哒!”
子弹从三个方向射来,打在木屋的墙壁上,木屑横飞。林霄躲到一棵树后,举枪还击。
“十点钟方向一个!”老李的声音,“两点钟方向两个!马翔,你九点钟方向有埋伏!”
“收到!”马翔的声音在发抖,但枪响了。
林霄从树后探头,瞄准十点钟方向。那里有一个身穿吉利服的身影,正用突击步枪扫射。林霄屏住呼吸,扣下扳机。
“哒、哒、哒。”
三发点射。
第一发打偏,打在树干上。第二发擦过目标肩膀,第三发命中胸口。
那人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防弹板。
“防弹衣!”林霄喊道。
“知道!”老李回话,接着传来一声霰弹枪的轰鸣——那是他从敌人手里缴获的雷明顿870。
十点钟方向的敌人被霰弹轰飞,撞在树上,不动了。
但两点钟方向的两个人已经包抄过来。林霄换弹匣,却发现只剩最后一个。
三十发子弹。
“老李,我需要支援!”
“被缠住了!”老李那边也传来枪声,“他们有狙击手!”
狙击手?
林霄心里一凛,立刻缩回头。几乎是同时,一颗子弹打在他刚才探头的位置,树干被撕开一个大洞。
7.62毫米,狙击步枪。
距离至少三百米。
“马翔!找狙击手位置!”林霄吼道。
“在找!在找!”马翔的声音带着哭腔,“热信号太多,分不清!”
林霄咬牙。
他被压制在树后,动弹不得。两点钟方向的敌人正在逼近,狙击手在远处锁定他,老李被缠住,马翔自身难保。
绝境。
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木屋里的背包。
如果他没看错,其中一个背包的侧面,露出了RpG火箭筒的发射管。
赌一把。
林霄深吸一口气,突然从树后冲出。
不是后退,是向前——冲向木屋。
子弹追着他打,打在脚边,溅起泥土。他能听见子弹从耳边掠过的尖啸,能感觉到死亡擦肩而过的寒意。
但他没停。
十米。
五米。
三米。
他冲进木屋,扑向那个背包。
抓住发射管,抽出RpG-7,转身,瞄准两点钟方向——那两个敌人已经冲到二十米内。
没有时间装填火箭弹。
但林霄要的不是火箭弹。
他扣下扳机。
“砰!”
空膛击发的声音。
但那两个敌人本能地卧倒——面对RpG,这是标准反应。
林霄要的就是这一秒。
他扔掉RpG,端起hK416,对着卧倒的敌人扫射。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泥土上,打在敌人身上。一个敌人被击中头部,当场死亡。另一个翻滚躲闪,但林霄的子弹追着他,最终打中了他的腿。
惨叫声响起。
林霄换弹匣,最后一个弹匣。
他走出木屋,枪口对准那个受伤的敌人。
那是个亚洲面孔的男人,约三十岁,左腿中弹,血流如注。他手里还握着枪,但已经无力举起。
“别杀我……”他用英语说,带着口音,“我投降……”
林霄没说话,只是用枪指着他。
“我知道情报!”那人喊道,“关于大赛!关于主办方!我可以告诉你!”
林霄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说。”
“先保证不杀我!”
“不说现在就死。”
那人盯着林霄的眼睛,几秒后,屈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