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潜没有回头。
看过了。他说,你爷爷的坟,我去过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林霄站在院子里,握着那本笔记本,很久很久。
第二天一早,林霄离开河头村。
村口的老榕树下,还是那几个老人。看到他,有人站起来,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林霄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
走出村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河头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和他小时候看到的,没什么两样。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很远,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村子已经看不见了,只有后山的轮廓,在晨光中静静地立着。
他摸了摸胸口——那本笔记本贴着他的皮肤,沉甸甸的,像一份责任。
然后他转回身,大步向前。
前方,是昆明,是更多的任务,是那些还没追完的人。
路还长,但这一次,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小叔还活着,老韩在等着,刘阳、阿钦、还有那些他不知道名字的人,都在某个地方,做着和他一样的事。
那些死去的人,没有白死。
那些活着的人,还在继续走。
太阳从东方升起,把整条路照得金光灿灿。
一个月后,昆明。
那栋六层办公楼里,陈处坐在会议室里,看着墙上的地图。地图上的红色标记点比以前少了很多,但还是有一些点在闪烁。
烛龙的剩余据点。陈处说,据林霄提供的情报,还有十二个据点分布在缅北、老挝、泰国边境。每个据点有二十到五十人不等。
老韩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林霄说,这些据点都是蝰蛇死前建立的,主要负责筹集资金和招募人员。老韩说,虽然规模不大,但如果不管他们,过几年又会壮大起来。
陈处点点头。
我们的计划是,继续打击这些据点。他说,这次,让林霄带队。
老韩看着他。
他准备好了吗?
陈处笑了笑。
他比任何人都准备好了。他说,他在两个月里,摧毁了的核心,抓住了蝰蛇,还带回了一本完整的情报记录。他现在比任何人都了解。
老韩点点头。
那就好。
陈处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你知道吗,他说,我一开始以为,林霄只是个普通的民兵。但现在我发现,他是个天生的战士。他有胆识,有毅力,还有一颗正义的心。
老韩笑了笑。
林家的男人,都这样。他说,他爷爷是,他小叔是,他也是。
陈处转过身,看着他。
你觉得,他能追完所有的余党吗?
老韩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他会追到最后一个人。
陈处点点头。
那就让他追吧。他说,只要他还在追,就不会有机会死灰复燃。
三个月后,缅北边境的一个小镇。
林霄坐在一家茶馆里,手里拿着一杯茶,看着窗外。
街上人来人往,摩托车、三轮车、自行车穿梭其间。摊贩们在路边摆着摊子,卖着蔬菜、水果、日用品。
这里是一个普通的小镇,普通到没有人知道,在离这里不到十公里的山里,还有一个的据点。
林霄喝了一口茶,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
那一页上,记录着一个据点的详细信息:位置、人员、武器装备、防御工事。
这是的最后一个据点。
林霄看着笔记本,心里想着接下来的事。
他会带领一个小队,潜入据点,然后配合大部队,一网打尽。
这一次,他会亲自带队,亲自指挥。
因为他已经准备好了。
他站起身,付了茶钱,走出茶馆。
阳光很暖,照在他的脸上。他深吸一口气,朝山里的方向走去。
前方的路还很长,但他知道,他会走到最后。
因为这是他的使命。
这是林家的使命。
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活着的人,都在看着他。
他不能让他们失望。
林霄摸了摸胸口——那块怀表贴着他的皮肤,温温的,像一个人的体温。
他转回身,大步向前。
前方,是更多的黑暗,也是更多的光明。
他知道,他会走到最后。
因为林家的男人,就该干这个。
太阳从东方升起,把整条路照得金光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