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其中一个伸手拦住。
“陈教授?这里不能进。”
林霄扶了扶眼镜,面无表情地说:“郑老让我来的。”
保镖愣了一下,正要说什么,林霄已经动了。
他的动作太快——左手抓住那人的手腕,右手从腰间拔出藏刀,一刀划过喉咙。血溅出来,温热的,溅在他脸上。另一个人刚张嘴要喊,林霄的刀已经刺进他的胸口。
两秒。
两个保镖倒在地上。
林霄推开门。
房间里,郑建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林霄满身是血地站在门口。
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恐惧,是惊讶,然后是某种奇怪的了然。
“林霄。”他说。
林霄没说话,握着刀,一步一步走近。
郑建国放下书,手杖放在一边,看着他。
“韩勇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我。”他说,“我问他,你后悔吗?他说不后悔。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一样的傻。”
林霄的刀停在离他喉咙一寸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他问,“为了钱?为了权?”
郑建国笑了。那笑容很温和,像一位慈祥的长辈。
“你以为我是为了钱?”他摇摇头,“我为了什么,你永远也不会懂。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经历过我这个经历,你就会明白——有些人,天生就该统治。有些人,天生就该被统治。我只是让这个世界,回到它本该有的样子。”
林霄握刀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
“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他说,“他们也有家人,有孩子,有想过的生活。你凭什么?”
郑建国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你还年轻。”他说,“等你多活几年,多经历一些,就会明白——有些人,是不配为人父母的。有些孩子,是不该生下来的。我替这个世界,处理掉那些不该存在的人。这叫慈悲。”
林霄的刀刺了进去。
郑建国的眼睛瞪大,嘴巴张开,想说什么。但血从他的喉咙涌出来,堵住了他要说的话。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倒在沙发上,倒在血泊里。
林霄站在那里,握着刀,看着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变成了一片空白。
外面突然响起警报声。
刺耳的,尖锐的,划破了整个基地的夜空。
“有人进来了!”“抓住他!”“封锁所有出口!”
林霄转身,冲出房间。
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守卫从各个方向涌来,子弹追着他打。他边跑边开枪,打倒两个,第三个,第四个……
跑到楼梯口,刘阳从拐角冲出来,扔给他一把冲锋枪。
“走!消防通道!”
两人冲进消防通道,沿着楼梯往下狂奔。身后脚步声震天,子弹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片碎屑。
跑出楼,外面是空地。跑道上,那两架飞机正在发动,探照灯扫来扫去。
“往那边!”刘阳指着仓库方向,“有车!”
两人跑进仓库,里面停着几辆越野车。刘阳跳上一辆,发动引擎。林霄跳上副驾驶,子弹追着他们打,车窗碎了,玻璃渣溅了一脸。
越野车冲出仓库,冲向基地大门。
大门紧闭,铁丝网高耸,后面是几十个持枪的守卫。
“抓稳!”刘阳吼道。
越野车撞向大门。
“轰!”
铁丝网被撞开,车子冲了出去。身后,子弹像雨点般追来。
刘阳猛踩油门,车子在土路上狂奔。林霄回头看,基地越来越远,但那道火光,越来越亮——
二十分钟到了。
“轰!!!”
巨大的爆炸声从身后传来。火光冲天,照亮了整片夜空。
会议室,炸了。
郑建国,还有那些没来得及撤离的“归零计划”核心成员,一起灰飞烟灭。
林霄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气。
刘阳开着车,没有说话。
车子在雨林里狂奔,穿过检查站,穿过橡胶林,穿过黑暗。
不知开了多久,刘阳终于停下。
“下车。”他说。
林霄跳下车,站在一片陌生的雨林里。天快亮了,东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
刘阳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合作愉快。”
林霄握住他的手。
“你接下来去哪?”他问。
刘阳笑了笑:“回去复命。你呢?”
林霄想了想。
“回河头村。”他说,“我爷爷的坟,该去看看了。”
刘阳点点头,转身上车。
车子发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