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了几句话,苏梅从柜台后走出来,拉下了诊所的卷帘门。
十分钟过去了。卷帘门没有打开。
林霄的心提了起来。他握紧藏在袖口的匕首,准备随时冲进去。
又过了五分钟,卷帘门开了条缝。刀疤探出头,对林霄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林霄走过去,跟着刀疤进了诊所。卷帘门重新拉下。
诊所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除了问诊室,还有一个小型的手术室和一个放满了药品的储藏室。苏梅站在问诊室中央,看着林霄,眼神里有审视,也有同情。
“你就是林霄?”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和。
“是。”
“刀疤跟我说了你的情况。”苏梅示意他坐下,“我需要给你做几个检查。可能会有些不舒服,但很必要。”
林霄看了一眼刀疤,刀疤点头。
检查持续了一个小时。苏梅抽了血,取了唾液样本,还用一种特殊的仪器扫描了林霄的全身。检查过程中,她问了很多问题——在缅北的经历,身体的变化,有没有出现过记忆空白或行为失控。
检查结束后,苏梅把样本放进一个小型冰箱,然后坐在林霄对面,表情凝重。
“结果怎么样?”刀疤问。
“比我想象的严重。”苏梅说,“他体内确实有‘归零药物’的残留,而且浓度不低。但这种药物在他身上发生了变异——没有让他变成傀儡,反而……增强了他的某些能力。”
“增强?”
“反应速度,疼痛耐受度,恢复能力。”苏梅指着检查报告上的数据,“这些都是普通人的两到三倍。但这不一定是好事,药物可能会损害他的神经系统,长期来看,可能会导致早衰或精神问题。”
林霄沉默。他想起了这些日子,自己确实恢复得比常人快,受伤后忍痛能力也强了很多。
“能提取出药物成分吗?”刀疤问。
“可以,但需要时间。”苏梅说,“而且我需要实验室设备,这里条件不够。但更重要的是——”她看着林霄,“你体内的芯片,除了追踪功能,还有别的用途。”
“什么用途?”
“数据收集。”苏梅说,“芯片会记录你的生理数据,心率、血压、脑电波,还有……你的位置信息。这些数据会定期上传到‘烛龙’的服务器。理论上,他们能通过这些数据,了解药物在人体内的实际效果。”
林霄感到一阵寒意:“所以他们一直都知道我在哪?知道我的一切?”
“理论上是的。”苏梅点头,“但奇怪的是,从你越狱到现在,他们没有抓到你。这可能说明两件事:要么芯片的上传功能坏了,要么……他们故意放你走。”
“故意?”
“放长线钓大鱼。”刀疤插话,“他们想通过你,找到林潜,找到所有反抗他们的人。”
苏梅赞同:“有这个可能。但还有一种可能——芯片的上传需要特定频率的信号,在偏远地区可能接收不到。你们这些天一直在山里,可能避开了信号覆盖区。”
“那现在怎么办?”林霄问。
苏梅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和公式。
“‘归零计划’的核心,是一种叫做‘驯化素’的药物。”她说,“它能抑制大脑的前额叶皮层,降低人的自主意识,让人变得顺从。但这种药物很不稳定,需要‘载体’才能传播。‘烛龙’一直在找合适的载体。”
“什么是载体?”
“可以是水,可以是空气,也可以是……人。”苏梅的表情很痛苦,“他们做过实验,让感染了‘驯化素’的人去接触正常人,通过体液传播。但这样效率太低。第三阶段计划,是要把‘驯化素’混入边境地区的供水系统,或者做成气溶胶,通过飞机喷洒。”
林霄和刀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他们疯了吗?”刀疤低声说,“那会害死成千上万的人!”
“他们不在乎。”苏梅合上笔记本,“在那些人眼里,边境居民是‘不稳定因素’,是‘负担’。如果能用药物让他们‘听话’,那就算死一些人,也是‘必要的代价’。”
“必须阻止他们。”林霄说。
“我知道。”苏梅站起来,“我知道‘烛龙’在云南的一个秘密实验室,那里是‘归零计划’的研究中心。如果你们能潜入那里,拿到实验数据和药物样本,就有证据了。”
“实验室在哪?”
“勐腊县,靠近中老边境。”苏梅在地图上指了一个点,“表面上是‘热带植物研究所’,实际上是‘烛龙’的基地。我有内部结构图,但那是三年前的,现在可能变了。”
她打开电脑,调出一张图纸。那是一个三层建筑的结构图,标注着各个房间的用途——实验室、宿舍、仓库、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