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树林,前面是一道断崖。没路了。
林霄回头,追兵已经包围上来,一共五个人,都端着枪。
“放下武器!你跑不掉了!”为首的人喊道。
林霄看着断崖下的深渊,又看看追兵。跳下去可能死,但不跳一定会死。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双手:“好,我投降。”
他慢慢放下枪,同时用脚踢起一块石头。石头飞向追兵,他们本能地躲闪。就这一瞬间,林霄纵身跃下断崖。
“妈的!开枪!”
子弹打在崖壁上,但林霄已经消失在崖下的雾气中。
这一次,他不是盲目地跳。在跳下的瞬间,他抓住了崖壁上的一根藤蔓。藤蔓很长,他顺着藤蔓下滑,减轻了坠落的速度。快到崖底时,藤蔓断了,他摔在厚厚的落叶层上,虽然很疼,但没受重伤。
崖底是一条溪流,水流平缓。林霄爬起来,检查了一下,除了些擦伤,没什么大碍。他顺着溪流往下游走,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追兵可能会绕路下来。
走了约一个小时,他听到前方有汽车的声音。悄悄靠近,发现是一条土路,路上停着一辆卡车,司机正在修车。
林霄观察了一会儿,确定只有一个司机,没有其他人。他走过去,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看到他,吓了一跳。
“兄弟,帮个忙,车抛锚了。”司机说,“你是这附近的?”
林霄点头:“嗯,迷路了。你这是去哪?”
“去县城。拉货。”司机擦了擦手上的油污,“你要是顺路,可以搭车。”
林霄想了想,答应了。他现在需要尽快离开这片区域,去县城是唯一的选择。
卡车修好后,两人上车。司机很健谈,一路说了很多。从对话中林霄得知,这里是青海西南部,距离四川边境不远了。
“兄弟,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司机问。
“摔的。”林霄简单回答。
司机也没多问,继续开车。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一个小镇。司机要在这里卸货,林霄就下车了。
小镇不大,但比扎西岗繁华多了,有商店、饭店、旅馆,甚至还有网吧。林霄找了家小旅馆住下,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换衣服。看着镜子里伤痕累累的身体,他感到一阵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
洗完澡,他去了网吧。虽然知道有风险,但他必须联系小叔。他用了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给林潜留下的一个备用号码发了信息:“安,南行,等。”
发送成功,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到回复。
从网吧出来,林霄在街上买了些必需品——新衣服、背包、地图、指南针、还有一把折叠刀。经过一家药店时,他买了消毒水和绷带,准备晚上重新处理伤口。
回旅馆的路上,他注意到有人在跟踪。
不是专业的跟踪者,动作很生疏,但确实在跟着他。林霄不动声色,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跟踪的人也跟了进来。
巷子尽头是死胡同。林霄转身,看着跟进来的人——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普通,但眼神很慌张。
“为什么跟着我?”林霄问。
“我……我不是坏人。”年轻人结结巴巴地说,“有人让我给你带个信。”
“谁?”
“一个姓林的男人,四十多岁,脸上有疤。”年轻人说,“他说如果你还活着,一定会来这个镇子,让我在这里等。”
林霄心里一震:“他在哪?”
“不知道。他给了我钱,让我看到你就说一句话。”
“什么话?”
年轻人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哈拉湖往南三百里,老地方见。小心尾巴。’”
说完,年轻人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巷口。
林霄站在原地,回味着这句话。老地方?哪个老地方?他和林潜有什么共同的老地方吗?
突然,他想起来了。在河头村时,有一次林潜带他去山里打猎,在一个山坳里有个废弃的护林站。林潜说,那是他年轻时经常去的地方,如果有一天走散了,就去那里等。
那个护林站在河头村往南三百里的山里。
小叔在约他去那里见面!
林霄心中涌起希望。小叔还活着,而且在找他!但他也提醒“小心尾巴”,说明“烛龙”的人还在追捕。
必须尽快出发。
回到旅馆,林霄立刻收拾东西。他买了张地图,研究路线。从这里到河头村南边的山区,直线距离大约五百公里,实际路程可能更远。没有车,只能搭车或徒步,至少需要一周时间。
第二天一早,林霄离开小镇,踏上南下的路。他买了长途汽车票,先到最近的县城,再从县城转车。一路上很顺利,没有遇到盘查,也没有发现跟踪的人。
三天后,他进入了四川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