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还动用了国际雇佣兵。”林潜收起文件夹,“这说明两件事:第一,他们很重视你,不惜重金也要把你抓回去或者灭口。第二,他们在西北地区有据点,很可能就在这附近。”
“那黑山口……”林霄想到巴图的朋友。
“可能已经被监视了。”林潜说,“我们不能去了。”
“可是新身份和装备……”
“另想办法。”林潜环顾四周,“现在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晚上再决定下一步。”
他们简单清理了现场,把尸体拖到一处岩缝里,用石块掩埋。林潜拿走了那支狙击步枪和突击步枪,还有所有的弹药。
离开台地,他们沿着崖壁向东南方向行进。林霄的伤影响了他的速度,但林潜没有放慢脚步的意思。
“疼就忍着。”他说,“在战场上,没人会因为你受伤就停下来等你。”
林霄咬紧牙关,跟上。
又走了一个小时,他们找到了一处废弃的烽火台。那是古代的军事设施,建在一座小山包上,已经坍塌了一半,但剩下的部分还能遮风挡雨。
林潜让刀疤在外面警戒,自己带着林霄进入烽火台内部。
他点燃一小堆火,烧开水,给手术器械消毒。然后让林霄躺下,给他的伤口做清创缝合。
没有麻药,林霄只能咬着一根木棍硬撑。针线穿过皮肉的感觉清晰而恐怖,每一针都像火烧。他额头上全是冷汗,浑身颤抖,但没发出一声呻吟。
缝了七针,林潜剪断线头,敷上药,用干净的绷带包扎好。
“休息两小时。”他说,“然后继续走。”
林霄躺在干草上,看着烽火台残破的穹顶。夕阳的光从裂缝中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伤口还在疼,但比刚才好多了。
“小叔,”他忽然问,“那个赵建国,你和他打过交道吗?”
林潜正在检查缴获的武器,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打过。”
“他是什么样的人?”
“聪明,狠毒,没有底线。”林潜的语气平淡,但林霄听出了一丝罕见的情绪,“五年前,我在中蒙边境追一伙武装偷猎的,他们猎杀珍稀动物,把皮和角卖到国外。追了半个月,最后在一个山谷里堵住了他们。交火中,我打死了三个,活捉了两个。其中一个是赵建国的侄子。”
“然后呢?”
“然后赵建国来了。”林潜继续擦拭枪管,“他穿着便装,带着几个手下,说要‘处理家事’。我不同意,说这是刑事案件,必须移交司法机关。他笑了笑,说‘林潜,你还年轻,不懂规矩’。”
“什么规矩?”
“有些事,不能按规矩来。”林潜说,“那天晚上,他的人摸进了看守所,把那个侄子‘救’走了。第二天,看守所值班的两个民警‘意外’坠崖身亡。现场做得很干净,没有证据。”
林霄沉默了。
“我追查了三年。”林潜的声音很低,“找到了那个侄子藏身的地方,在境外。我跨境去抓人,结果中了埋伏。对方有二十多人,全副武装。我杀了八个,重伤四个,但自己也挨了三枪。最后是巴图带人把我救出来的。”
他看着手中的步枪:“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有些人,有些事,靠正常手段解决不了。你得比他们更狠,更绝,才能活下去,才能做成你想做的事。”
烽火台外传来风声,像是这片土地在叹息。
林霄闭上眼睛。他想起爷爷临终前的话,想起缅北园区里那些绝望的眼睛,想起秦城监狱里的黑暗。
路还很长。
血还很多。
但这一次,他不再害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两小时后,夜幕降临。
林潜叫醒林霄:“该走了。”
“去哪?”
林潜摊开地图,手指点在一个新的标记上:“不去黑山口了。我们去这里——月牙泉。”
“月牙泉?那不是旅游景点吗?”
“是景点,但也是交通枢纽。”林潜说,“那里人多眼杂,反而容易混过去。而且我认识一个老朋友,在月牙泉开客栈。他能帮我们。”
三人收拾行装,再次上路。
夜色中的戈壁滩,像一片凝固的黑色海洋。星星格外明亮,银河横跨天际,为迷途者指引方向。
林霄抬头看了一眼星空,然后低下头,跟上林潜的脚步。
前方还有无数关卡,无数危险。
但路,总得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