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金雪说,“明天周五,监狱的警卫会比周六松懈。而且天气预报说明晚有雷雨,能掩盖动静。”
“太仓促了。”陈玲担心,“我们还没准备好。”
“准备好了。”金雪打开一个柜子,里面是武器和装备:四把手枪,两把冲锋枪,十几个弹匣,还有手雷、烟雾弹、防弹衣、夜视仪。
“这些哪来的?”路也惊讶。
“黑市买的。”金雪说,“花了我三十万。车也准备好了,两辆越野车,停在监狱三公里外的树林里。假证件、现金、备用手机,都齐了。”
她看着众人:“现在的问题是,谁去?”
“我。”路也第一个举手。
“我。”刘振说。
“还有我。”小娟突然说。
“你不能去。”路也摇头,“太危险了。”
“我能帮忙。”小娟咬着嘴唇,“我在缅北见过死人,我不怕。而且我身材小,能爬管道。”
金雪看着小娟,这个曾经在缅北受尽折磨的女孩,眼里有一种倔强的光。
“让她去吧。”金雪最终说,“我们需要一个身材小的人,在最前面探路。”
“那就四个人:我、路也、刘振、小娟。”金雪说,“陈玲,你留在外面接应。如果凌晨两点前我们没出来,你就开车离开,去约定的地点等。”
“不,我要跟你们一起去。”陈玲说。
“总得有人在外面。”金雪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我们都死在里面,至少还有人能把真相说出来。”
陈玲眼睛红了,最终点头。
“现在,最后检查装备。”金雪说,“明天下午五点出发,七点前抵达监狱外围,九点开始行动。”
---
周五傍晚,暴雨如期而至。
秦城监狱笼罩在雨幕中,探照灯的光柱在雨水中显得模糊。围墙上的哨兵披着雨衣,但显然没有平时警惕——这种天气,谁愿意在外面待着。
监狱西北角的污水处理站,是一栋低矮的平房。房子周围有铁丝网,门口有个岗亭,两个狱警在里面躲雨抽烟。
晚上八点五十分,金雪四人抵达预定位置——距离污水处理站约一百米的一片灌木丛。
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身上背着武器和装备。雨很大,能见度很低,但这也掩护了他们。
“小娟,你先上。”金雪低声说。
小娟点点头,像只猫一样溜出灌木丛,贴着地面爬向污水处理站。她身材娇小,动作轻巧,在雨夜中几乎看不到。
几分钟后,耳机里传来她的声音:“到位。两个狱警都在岗亭里,在看手机。”
“等我的信号。”金雪说。
她看了看表:八点五十八分。
九点整,监狱的电力系统会有一个短暂的切换——这是她黑进控制系统后设置的。切换时间只有三十秒,但足够他们行动。
“三、二、一……”
“啪!”
监狱的灯光同时熄灭,但很快又亮起。短暂的黑暗。
就在这一瞬间,路也和刘振冲了出去。
岗亭里的狱警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踹开了。
“不许动!”
枪口顶在头上。
两个狱警吓得扔掉手机,举手投降。
“绑起来,堵上嘴。”金雪冲进来,快速说。
路也和刘振用塑料扎带把狱警捆住,塞上布条,锁进旁边的工具柜。
“小娟,管道入口在哪?”
“这边。”
小娟带他们来到房子后面,那里有个井盖。刘振用撬棍撬开井盖,下面是一个垂直的竖井,深约五米,底部能看到水流。
“我先下。”刘振把绳子固定在井口,顺着绳子滑下去。
然后是金雪、路也、小娟。
竖井底部是个平台,旁边就是管道入口。管道直径约八十厘米,里面黑洞洞的,散发着恶臭。
“戴上口罩和头灯。”金雪说。
四人戴上装备,钻进管道。
管道里很滑,污水没到膝盖。他们弯着腰,艰难前行。头灯的光束在管道壁上晃动,照出斑驳的苔藓和锈迹。
走了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一道格栅。
“就是这里。”刘振说,“焊工说格栅是钢筋焊的,每根钢筋直径两厘米。”
他从背包里掏出小型切割机——那是金雪从黑市买的,德国货,功率很大。
切割机启动,发出刺耳的声音,在管道里回荡。
“快点!”路也催促,“声音太大了。”
刘振咬牙,加快速度。
火星四溅,钢筋一根根被切断。
三分钟后,格栅被切出一个能容人通过的洞口。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