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做了!但信号被干扰,我只能用卫星电话尝试!”
“继续打!”
卡车继续狂奔。
前方果然出现了路障——两辆装甲车横在路中间,后面是沙袋掩体,至少三十个武警严阵以待。
“冲过去!”林霄吼道。
刘振咬牙,猛踩油门。
卡车像一头绝望的公牛,撞向路障。
“轰——!!!”
剧烈的撞击。
林霄感觉整个人飞了起来,然后重重落下。
世界在旋转,耳朵里全是嗡鸣。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挡风玻璃全碎了,刘振趴在方向盘上,额头流血,不知死活。
孙卫国在后座呻吟,腿被变形的车门夹住。
车外,武警正在包围过来。
完了吗?
林霄看向后面的两辆车。
路也那辆车也被逼停了,正和武警交火。马翔那辆车……不见了。
“林队!马翔开车冲过去了!”耳麦里传来路也的声音,“他直接撞开路障,往检查站去了!”
林霄看向前方。
果然,第二辆卡车已经冲破了路障,正歪歪扭扭地朝着检查站方向驶去。
但车身上全是弹孔,油箱在漏油。
“马翔!停车!车要炸了!”林霄大喊。
没有回应。
卡车继续前行。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检查站的灯光已经清晰可见。
然后——
“轰!!!!!”
巨大的爆炸。
卡车化为一团火球,冲天的火焰照亮了夜空。
“马翔!!!”路也的嘶吼从耳麦传来。
林霄闭上眼睛。
又一个兄弟。
“林队!金雪联系上了!”路也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说……她说中央已经派工作组下来了!就在路上!”
终于……
但太晚了。
马翔死了,车炸了,铅封箱可能也毁了。
放射性物质……
林霄挣扎着下车。
腿已经麻木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武警围了上来,枪口对准他。
“放下武器!”
林霄看着他们,突然笑了。
他举起双手,慢慢跪下。
“我投降。”他说。
但他的手,悄悄按下了腰间的一个按钮。
那是路也给他的备用引爆器。
连接着砖厂主厂房承重柱上的炸药。
如果铅封箱毁了,那至少,要把张振华、李浩那些人一起拖下地狱。
“轰——!!!”
远处,砖厂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林霄看着那火光,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小叔,我来了。
这次,我没有怂。
他闭上眼睛,等待子弹。
但枪声没有响起。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
“所有单位注意!立即停火!重复,立即停火!”
林霄睁开眼睛。
一辆黑色轿车冲破武警的防线,停在他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六十多岁、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走下来。
男人头发花白,但腰杆挺直,眼神锐利如鹰。
他走到林霄面前,蹲下身。
“林霄?”男人问。
林霄点头。
男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
“我是中央纪委第七监察室主任,陈国栋。你小叔林潜,是我的老部下。”
林霄愣住了。
“现在,跟我走。”陈国栋伸出手,“有些事,需要你亲自去说。”
林霄看着那只手,又看向远处还在燃烧的砖厂。
马翔的尸体,路也的枪声,苏晓和金雪还在等待……
“我的兄弟们……”
“都会得到妥善安置。”陈国栋说,“我以党性保证。”
林霄犹豫了几秒,最终握住那只手。
陈国栋把他拉起来,扶进车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车子启动,驶向未知的前方。
林霄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这一仗,他们输了,也赢了。
输了性命,输了兄弟。
但赢了真相,赢了公道。
血路还长。
但至少,他看到了曙光。
归零,还在继续。
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前方,还有更艰难的战斗。
但他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