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的右臂,手枪脱手。
“走!”林霄忍着剧痛,冲过去,从张经理口袋里掏出车钥匙。
剩下的敌人已经从爆炸中回过神来,开始还击。
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
林霄把三个女人推进后座,刘振跳上副驾驶,他自己坐进驾驶座。
钥匙插入,点火。
引擎轰鸣。
“坐稳了!”
他一脚油门,越野车像脱缰的野马般冲出去。
子弹追着车尾,打碎了后窗玻璃。小娟尖叫一声,金雪把她按倒。
林霄猛打方向盘,车子在狭窄的林道上颠簸前行。后面两辆皮卡追了上来,车斗里站着枪手,子弹像雨点般泼来。
“这样跑不掉!”刘振喊道,“往沼泽方向开!”
“沼泽?”
“对!那里的路他们不熟,而且车重会陷进去!”
林霄调转方向,冲进东侧的沼泽地。
车轮立刻陷进泥里,速度慢了下来。但追兵的两辆皮卡更惨,一辆直接陷死,另一辆勉强跟上,但也举步维艰。
“下车!徒步!”林霄吼道。
五人跳下车,钻进沼泽深处的芦苇丛。
泥水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很艰难。但追兵也一样,而且他们不熟悉地形,很快就被甩开了。
跑了大概二十分钟,枪声远了。
林霄靠在一棵枯树上,大口喘气。
左肩的伤口血流不止,整条手臂都麻了。苏晓赶紧过来,用急救包给他包扎。
“必须把子弹取出来。”她看着伤口,脸色发白。
“现在不行。”林霄咬牙,“先离开这里。”
他看向刘振:“老赵……真的死了?”
刘振眼睛红了:“我们被伏击的时候,老赵为了掩护我们,拉响了炸药……他和三个敌人同归于尽了。”
林霄闭上眼睛。
又一个兄弟。
“王明呢?”金雪问,声音颤抖。
“不知道。”刘振摇头,“爆炸后我就被抓了,没看到他。”
“路也他们应该撤出去了。”林霄说,“我们现在去备用集结点,希望他们已经到了。”
“那赵猛呢?”苏晓问。
林霄沉默了。
赵猛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他答应过赵小雨,要找到她哥哥。
但现在,他连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
“先保证活着的人活着。”最终,他说,“其他的……慢慢来。”
五人互相搀扶,在沼泽里艰难前行。
小娟走不动了,刘振背起她。金雪扶着林霄,苏晓在前面探路。
上午九点,他们终于走出沼泽,来到一条土路上。
远处传来马达声。
一辆破旧的渔船从湄公河支流驶来,船头站着一个人,朝他们挥手。
是阿华。
“快上船!”他喊道。
五人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爬上船。
船舱里,路也、马翔、陈玲都在,个个带伤,但还活着。王明也在,头上缠着绷带,但意识清醒。
“老赵呢?”路也问。
林霄摇头。
船舱里一片死寂。
渔船发动,顺流而下。
林霄靠在船舷上,看着越来越远的缅北丛林。
这一战,他们救出了赵小雨,但失去了老赵,赵猛下落不明,所有人伤痕累累。
代价太大了。
苏晓坐到他身边,轻声说:“我们救了小娟,还有其他三十多个被关在园区的人。路也他们撤离时,打开了几个牢房。”
三十多个。
比起园区里上千个受苦的人,这个数字太小了。
但至少,有三十多个人重获自由。
“张经理说的那些话,”苏晓继续说,“说明东山那些人和缅北的黑恶势力已经勾结在一起了。这是一张跨国犯罪网络,我们捅了马蜂窝。”
“那就捅到底。”林霄说,“反正已经回不了头了。”
渔船在湄公河上航行,水波荡漾,倒映着天空。
林霄看着水面,想起了小叔。
小叔,如果你在,会怎么做?
答案很清楚。
继续走。
走到黑,走到死。
走到所有债都讨完的那一天。
归零,还在继续。
血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