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辈子,做个好人。”
刀光闪过。
血溅在墙上,和那些旧的血迹混在一起。
坤沙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然后头一歪,死了。
林霄收起匕首,看向墙角那个女人。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惊恐地看着这一切,浑身发抖。
“她怎么办?”刘振问。
林霄走过去,蹲下身。
女人看起来二十出头,浓妆艳抹,但眼神里还有一丝稚气。她穿着暴露的衣服,脖子上有淤青,手腕上有勒痕。
“你是中国人?”林霄用中文问。
女人愣了一下,点头,眼泪流下来:“我……我是云南临沧的,被拐卖过来的……”
“想回家吗?”
女人拼命点头。
林霄割断她手上的绳子,撕掉嘴上的胶带。
“我们救你出去。”他说,“但你要帮我们一个忙。”
“什么忙?”
“告诉我们园区里的情况。”林霄说,“把你看到的、听到的,全都说出来。”
女人哭了,哭得很伤心,但拼命点头。
“我叫小娟……”她抽泣着说,“我是三个月前被卖到这里的……那些人说带我来缅甸打工,一个月能挣一万……结果到了这里,他们把我的身份证、手机全收了,逼我接客……不接就打,往死里打……”
她掀开衣服,身上全是伤痕——烟头烫的,鞭子抽的,刀划的。
“和我一起被骗来的,还有十几个姐妹……有的自杀了,有的病死了,有的被卖到其他地方……现在还活着的,不到一半……”
苏晓走过来,抱住她,轻声安慰。
小娟哭了一会儿,情绪稳定了些。
“你们……你们真的要打园区吗?”她问。
“嗯。”林霄点头,“我们要救人,也要救像你一样的人。”
“可是……”小娟脸色苍白,“那里守卫很多,还有枪……你们这几个人,打不过的……”
“我们有我们的办法。”林霄说,“你只需要告诉我们,里面的情况。”
小娟咬了咬嘴唇,开始说。
她从自己被关押的宿舍说起——那是一间三十平米的板房,挤了五十多个女人。每天只有两顿饭,都是馊的。完不成业绩的,被电击、鞭打、关小黑屋。试图逃跑的,被抓回来当众活埋。
她说起红房——那里确实是一栋红色小楼,里面有二十多个房间,每个房间关着一个女人。她们被注射药物,整天神志不清,任由客人蹂躏。很多女人进去不到一个月就死了,尸体直接拉出去埋了。
她说起地下室的手术室——那里有全套的医疗设备,但环境极其肮脏。摘器官不打麻药,活摘。摘完后,尸体扔进焚化炉,骨灰倒进河里。
她说起那些守卫——大部分是缅甸人,也有少数中国人。他们吸毒、酗酒、虐待猪仔取乐。有个守卫特别喜欢用烟头烫女人的胸,还有个守卫喜欢把不听话的猪仔绑起来,放狗咬。
她说起老板吴奈温——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喜欢穿白西装,戴金表。他每周会来园区一次,巡视一圈,然后带走几个漂亮女人去他的别墅。他有个特殊的癖好:喜欢看女人被折磨时的惨叫。
小娟说了整整一个小时。
每说一句,屋里的气氛就沉重一分。
等她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地狱。
那地方就是地狱。
“明天,”林霄打破沉默,“我们制定详细计划。后天,周六,动手。”
“林队,”路也说,“我们只有九个人,就算加上小娟,也才十个。对方有一百多个守卫,还有重武器。硬拼的话,胜算几乎为零。”
“所以不能硬拼。”林霄说,“要智取。”
他走到桌前,摊开地图。
“周六,吴奈温会亲自押送一批‘货’去泰国,带走二十个精锐守卫。到时候园区里剩下八十个守卫,其中三分之一在睡觉,三分之一在巡逻,三分之一在摸鱼。”
“我们分成三组。第一组,路也、马翔、陈玲,负责制造混乱——在园区外围放火、爆炸,吸引守卫注意力。”
“第二组,刘振、阿华、老赵、王明,趁机潜入园区,打开牢房,放出被关押的人。”
“第三组,”林霄看向苏晓和金雪,“你们和小娟一起,在外围接应。金雪负责通讯和监控,苏晓负责医疗,小娟负责辨认被救出来的人。”
“那你呢?”苏晓问。
“我单独行动。”林霄说,“去红房救赵小雨,去水牢救赵猛。”
“太危险了!”苏晓反对,“红房和水牢都在园区深处,你一个人去,万一……”
“必须有人去。”林霄说,“赵猛是我兄弟,我必须救他。而且,只有我知道水牢的具体位置——坤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