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十分钟到边境。”阿华说,“前面有条河,水不深,可以开过去。过了河就是缅甸。”
车子开到河边,果然有一条浅滩。刘振下车看了看水深,回来点头:“可以过。”
三辆车依次渡河,水花四溅。
对岸就是缅甸。
没有界碑,没有铁丝网,只有一片更茂密的丛林。
“从现在开始,我们随时可能遇到缅北地方武装。”刘振说,“如果遇到,别开枪,让我交涉。这些武装大多认钱,给钱就能过。”
车子继续前行。
下午五点四十,到达预定伏击点——一个叫“孟扬”的小镇。
镇子很小,只有一条主街,两边是低矮的木屋和铁皮棚。街上有几家店铺:一个杂货店,一个修车铺,一个赌场,一个妓院。赌场和妓院是连在一起的,门口挂着霓虹灯牌,写着缅文和中文。
“就是这里。”刘振说,“周五晚上,KK园区的小头目会来这里赌钱嫖妓。通常六点左右到,玩到半夜回去。”
林霄看了看表:五点五十。
“按计划行动。”
路也、马翔、陈玲拿着狙击枪,爬上赌场对面一栋废弃木屋的屋顶。那里视野很好,能覆盖整个街道。
刘振和阿华埋伏在妓院后门的小巷里。
老赵和王明把车开到镇外一公里处的树林里,隐蔽起来。
金雪和苏晓留在其中一辆越野车上,用望远镜监视街道,同时操作电脑和卫星电话。
林霄则混进赌场。
他换了身衣服,看起来像个跑单帮的商人。脸上涂了油彩,戴了顶帽子,遮住大半张脸。
赌场里烟雾缭绕,人声嘈杂。几张赌桌围满了人,玩的是百家乐和炸金花。赌客中有缅甸人,也有中国人,个个眼睛通红,喊着“押大”“押小”。
林霄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瓶啤酒,慢慢喝。
眼睛扫视全场。
六点十分,赌场门开了,三个男人走进来。
中间那个三十多岁,光头,脖子上有纹身,穿着花衬衫,手里拿着个皮包。左右两个是保镖,腰间鼓鼓的,明显带着枪。
“是坤沙。”刘振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KK园区的保安队长,心狠手辣,杀过不少人。”
林霄记住了这张脸。
坤沙走到一张赌桌前,赌客们纷纷让开。他坐下,把皮包扔在桌上,里面是厚厚几叠美元。
“开局。”他用缅语说。
赌局开始。
林霄慢慢喝酒,观察着。
坤沙赌得很疯,一会儿押大,一会儿押小,输了就骂娘,赢了就狂笑。两个保镖站在他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七点,八点,九点。
坤沙输光了皮包里的钱,又掏出几叠。继续赌。
十点,他终于站起来,看样子是输光了。
“妈的,今天手气真背。”他用中文骂了句,转身往外走。
两个保镖跟上。
“目标要离开了。”路也的声音从耳麦传来。
“按计划行动。”林霄说。
他放下酒瓶,起身,跟着坤沙走出赌场。
坤沙没有直接回园区,而是走进了旁边的妓院。
“他进去了。”刘振说,“我和阿华在后门等着。”
林霄走到妓院门口,没进去,靠在墙边点了根烟。
妓院里传来女人的笑声和男人的调笑声。
十分钟后,坤沙出来了,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去我车上。”他对女人说,然后朝停车场走去。
停车场在妓院后面,那里停着几辆车,其中一辆是黑色的丰田越野。
坤沙和女人走到车边,刚要开门——
刘振和阿华从阴影里冲出来。
阿华一个手刀砍在女人后颈,女人软软倒下。刘振则用枪顶住坤沙的后腰:“别动,动就死。”
坤沙僵住了。
两个保镖反应过来,拔枪。
但屋顶上的路也开枪了。
“噗噗——”
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枪声音很轻,两颗子弹精准地打在两个保镖持枪的手腕上。
“啊!”
手枪落地。
坤沙脸色煞白,刚要喊,林霄已经走到他面前,用布堵住了他的嘴,然后用胶带缠住。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撤!”
林霄和刘振架起坤沙,阿华拖着昏迷的女人,快速朝镇外跑去。
路也他们在屋顶掩护,直到他们消失在夜色中,才收起枪,从后巷撤离。
镇外树林里,车子已经发动。
众人上车,坤沙被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