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出一段模糊的视频,是某个私人监控拍到的。画面里,赵猛背着一个大背包,在深夜翻过一道铁丝网,消失在丛林中。
“出境后,他的手机信号在缅北的勐古镇附近消失。最后一条信息是发给他妹妹的,说‘等我,哥来救你’。”
“他妹妹呢?”林霄问。
金雪切换页面,是一份警方报案记录的扫描件。
“赵猛的妹妹叫赵小雨,二十二岁,在昆明读大学。三个月前,她跟同学来瑞丽旅游,在夜市上被人搭讪,说是高薪招聘缅北赌场的服务员,月薪两万。她跟着去了,然后就失联了。”
“赌场?”苏晓皱眉,“会不会是诈骗?”
“不是诈骗。”阿华开口,“是KK园区。”
提到这个名字,屋里几个本地人的脸色都变了。
“KK园区是什么地方?”林霄问。
阿华和刘振对视一眼,刘振开口:“地狱。”
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KK园区在缅北妙瓦底,名义上是个工业园区,实际上是东南亚最大的电诈、赌博、器官贩卖基地。那里有武装守卫,有高墙电网,进去的人基本出不来。完不成业绩的,被毒打;试图逃跑的,被活埋;没用的……被摘器官。”
屋里一片死寂。
“器官贩卖?”苏晓声音发颤。
“对。”刘振点头,“心脏、肝脏、肾脏、眼角膜……活摘,然后通过地下渠道卖到世界各地。一个人,从活人到一具空壳,大概只需要二十四小时。”
林霄握紧了拳头。
如果赵小雨真的在那种地方……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问刘振。
“因为我在那里干过。”刘振平静地说,“三年前,我在KK园区当了一年守卫。后来我看不下去,逃了出来,差点死在路上。”
他掀开上衣,胸口和腹部有十几道伤疤,像是刀砍的,又像是野兽抓的。
“这是我逃跑时留下的。园区派了十几个人追我,我杀了六个,跑回国。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接缅北的活儿。”
林霄盯着那些伤疤,看了很久。
“如果我们去救人,你能带路吗?”
刘振沉默了几秒:“能。但我要加钱——二十万,全款预付。因为这一去,我可能回不来。”
“可以。”林霄说。
“林队!”老赵想说什么,但林霄抬手制止。
“钱可以再挣,命只有一条。”他看着刘振,“二十万,我给你。但你要保证,把我们带进去,带出来。”
刘振盯着林霄,最终点头:“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林霄说,“现在,说说计划。”
众人围到桌边。
金雪调出KK园区的卫星图——是一个长方形的区域,四周有高墙和了望塔,里面有几栋主楼和大量板房。园区只有一个正门,守卫森严。
“硬闯不可能。”马翔说,“我们这几个人,不够塞牙缝的。”
“那就智取。”路也说,“伪装成什么人混进去?”
“不行。”刘振摇头,“园区只进不出。除了武装守卫和管理人员,其他人进去就别想出来。而且他们对新人查得很严,要搜身,要查背景,还会拍照上传到数据库。一旦发现有问题,当场打死。”
“那怎么救?”陈玲问。
林霄盯着地图,脑子里飞快运转。
强攻不行,混入不行,那只剩下一个办法——引蛇出洞。
“园区的武装守卫,会出来吗?”他问刘振。
“会。”刘振说,“他们经常出来采购物资,或者押送‘货物’——就是那些要被转移或处理的人。有时候也会去附近的镇上喝酒嫖娼。”
“好。”林霄指着地图上园区外三公里处的一个小镇,“这里,能不能设伏?”
刘振看了看:“可以。这里是园区守卫常去的地方,有个赌场,还有个妓院。每周五晚上,会有几个小头目出来逍遥。”
“就这里。”林霄说,“抓个小头目,逼他带我们进去,或者交换人质。”
“太冒险了。”苏晓反对,“万一失败,我们就暴露了。”
“我们没有选择。”林霄说,“赵猛一个人进去七天了,生死未卜。每多等一天,他和他妹妹就多一分危险。必须尽快行动。”
众人沉默。
最终,路也开口:“我同意林队的方案。但需要周密计划,包括撤退路线、接应点、备用方案。”
“这个我来。”阿华说,“我知道几条秘密小路,可以绕过缅北政府军的检查站。但需要车辆和武器。”
“武器我来解决。”刘振说,“我在缅北有门路,能搞到AK、手雷、防弹衣。但需要钱,很多钱。”
林霄看向金雪。
金雪点头:“钱不是问题。给我一个境外账户,我现在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