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你那个记者朋友,”夜莺笑了笑,“她托办假证的人,是我们的人。”
林霄心里一沉。
果然。
“苏晓不知道。”夜莺说,“她只是个普通记者,我们没动她。但你,林霄,今天必须跟我们走。”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会开枪。”夜莺说,“打你的腿,让你跑不了,然后带回去。上面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霄看着她的眼睛。
很年轻,顶多二十五岁。但眼神里没有犹豫,只有执行任务的冷酷。
“你杀过人吗?”他突然问。
夜莺愣了一下:“什么?”
“我问,你杀过人吗?”林霄说,“不是训练场上的靶子,是活生生的人。看着他眼睛,扣下扳机,看着血溅出来,看着生命从眼睛里消失。”
夜莺没说话。
“我杀过。”林霄说,“在边境缉毒的时候。第一个是个毒贩,十七岁,比你还小。我打中了他的胸口,他躺在地上,看着我,说‘哥,疼’。然后他死了。”
他顿了顿:“从那以后,我每次扣扳机,都会想起他的眼睛。你呢?你的第一次杀人,会记得吗?”
夜莺的手微微颤抖。
“别废话。”她说,“举起手,转身。”
林霄没动。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海风很大,吹乱了头发。远处有闪电划过,雷声滚滚而来,暴雨要来了。
就在夜莺分神看向天空的瞬间,林霄动了。
他不是往前冲,而是往后倒——整个人向后仰,翻过栏杆,坠向漆黑的海面。
“砰!”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很轻,子弹擦着栏杆飞过,打在甲板上。
夜莺冲到栏杆边,往下看。
海浪翻滚,什么也看不见。
“该死!”她对着对讲机说,“目标跳海了!重复,目标跳海了!”
对讲机里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收到。我马上下到救生艇。你控制住那个记者。”
“明白。”
夜莺转身,朝舱室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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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
这是林霄坠海后的第一个感觉。
然后是疼——伤口被海水一泡,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气,看到轮船正在远去,船尾的灯光在雨幕中越来越模糊。
不能待在这里。
他会冻死,或者失血过多休克。
他观察四周。船已经驶出港口十几公里,周围是茫茫大海,看不到陆地。但远处有一点灯光——可能是渔船,也可能是岛屿。
赌一把。
他朝着灯光的方向游去。
海水很冷,伤口很疼,体力在迅速流失。游了大概十分钟,他感到腿开始抽筋,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要死了吗?
死在这里,尸体喂鱼,没人知道。
那苏晓怎么办?老赵他们怎么办?张铁柱和李建国的仇怎么办?
不行。
不能死。
他咬紧牙关,继续游。
又游了不知道多久,灯光越来越近。不是渔船,是个小岛,岛上有灯塔。
有救了。
他用尽最后力气游到岸边,爬上一片礁石,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雨越下越大,打在脸上生疼。他检查了一下伤口,纱布已经掉了,伤口被海水泡得发白,边缘开始溃烂。
感染了。
必须尽快处理。
他挣扎着站起来,朝着灯塔的方向走去。
岛很小,大概只有几个足球场大。灯塔建在最高处,旁边有几间平房,看起来像是守塔人的住处。
林霄走到门前,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还是没人。
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屋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炉子,墙上挂着几件旧衣服。桌上放着半瓶白酒,还有一包没吃完的饼干。
守塔人可能临时离开了。
林霄顾不得那么多,找到医药箱——简陋得可怜,只有碘酒、纱布和几片消炎药。他用白酒消毒伤口,疼得满头大汗,但咬牙挺住。然后撒上消炎药粉,用纱布重新包扎。
做完这些,他拿起饼干,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块,又灌了几口白酒。
身体暖和了一些。
他走到窗边,看向海面。
轮船已经不见了,海面上只有雨和浪。
苏晓现在怎么样了?“烛龙”的人会拿她怎么办?
他必须回去。
但怎么回去?游泳游不了,等船不知道要等多久。
就在他焦虑时,远处传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