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关掉电台,嘴角勾起一抹笑。想搜山?没那么容易。他看了眼身边的金雪,她已经睡着了,眉头却还皱着,像在梦里都在跟锁孔较劲。老周打着呼噜,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怀里还抱着那把开山斧。
天亮时,地道里弥漫起微光。老张突然喊了一声:“快看!”他指着地道深处,那里有串新的脚印,是胶鞋印,旁边还有个粉笔头——是赵猛留下的记号!
“是其他小队!”林霄站起来,心里一阵激动。他们不是孤军奋战!
顺着脚印往前走,地道突然开阔起来,是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燃着堆篝火,十几个身影围坐在火旁,正是马翔和老张的人,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是周建国小队里没叛变的队员!
“林哥!”一个队员站起来,手里拿着块红布,“我们在岔路口看到赵猛的记号,就赶过来了!”
林霄看着眼前的十五个人,突然觉得充满了力量。他们或许不是最专业的士兵,甚至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但他们有仓库里练出来的默契,有彼此托付后背的信任。
“我们得端掉一个指挥部。”林霄往火里添了块柴,火光映着他的脸,“红军的指挥部在鹰嘴崖,蓝军的在黑风口。”他看了看众人,“选一个。”
赵猛第一个举手:“红军!老子被他们扔进鳄鱼池,这仇必须报!”
老周也附和:“对!而且红军的仓库里肯定有罐头!”
金雪却摇了摇头:“蓝军的指挥部更薄弱。他们的主力在跟红军交火,防守空虚。”她从背包里掏出张地图,是从蓝军俘虏身上搜的,“黑风口有个废弃的雷达站,就是他们的指挥部,周围只有一个排的守卫。”
林霄看着地图,突然拍板:“就蓝军!”他指了指雷达站旁边的山谷,“这里有条小路,是二战时的运输通道,跟我们现在待的地道连着。”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马翔带着人检查武器,把缴获的步枪和手榴弹分好;老张用仓库的账本纸画路线图,标上可能的埋伏点;金雪给伤员换药,绷带不够,就用撕成条的军装代替;赵猛则在溶洞的石壁上刻记号,万一走散了,也好汇合。
出发前,林霄看着众人,突然笑了:“记住,我们是仓库里出来的,最擅长的就是——”
“偷东西,拆货架,还有……”老周接话,举起开山斧,“砸玻璃!”
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溶洞里回荡,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和恐惧。
穿过地道,出口在黑风口的山谷里。林霄探头一看,雷达站就在山顶,像个巨大的铁疙瘩。周围的山坡上插着蓝军的旗帜,几个哨兵正来回巡逻,枪上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光。
“行动。”林霄挥了挥手。
赵猛带着两个队员像猎豹一样冲出去,解决了山脚下的哨兵;马翔则带着人攀上旁边的悬崖,准备从上面往下扔手榴弹;金雪和老张守在出口,用电台监视蓝军的通讯;林霄和老周则摸到雷达站的后门,那里有个通风口,跟仓库的排风扇一个规格。
老周用开山斧劈开通风口的栅栏,林霄钻了进去。里面是条狭窄的通道,爬了约莫十米,突然听见外面传来说话声——是蓝军的指挥官在打电话:“……红军的主力被我们缠住了,午夜前一定能端掉他们的指挥部……”
林霄心里一动正用缴获的望远镜观察着黑风口的地形。雷达站的残骸在阳光下泛着焦黑的光,俘虏们被捆在山坳里,由马翔带着两个人看守。赵猛的胳膊刚被金雪重新包扎好,绷带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红军的先头部队快到了。”金雪调试着电台,耳机里传来红军通讯兵的呼叫声,“他们说要‘接应’我们,其实是想把咱们当战利品收编。”她扯掉耳机,眼神冷得像仓库里的冰镩,“首长的命令是活下来,不是投靠任何一方。”
林霄的手指在地图上敲着黑风口西侧的峡谷:“从这儿走,能绕到红军鹰嘴崖指挥部的侧翼。但峡谷里有蓝军的特战连驻守,昨天炸仓库时跟他们交过手,都是硬茬。”他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老周背着的帆布包,“车间的润滑油还剩多少?”
老周翻了翻包,掏出三个油桶,都是从蓝军仓库“借”的机械润滑油,桶身印着“零下30度防冻”的字样:“够浇半座山了。”
“够用了。”林霄眼睛一亮,“赵猛,你带两个人跟我去峡谷北口。老周,你跟金雪留在这儿,用电台给红军报假坐标,就说蓝军残部往东南方向跑了。”他拍了拍赵猛的肩膀,“记住,动静越大越好,把特战连引到滑坡区。”
峡谷北口的斜坡覆盖着松针和碎石,阳光照在上面,泛着层油亮的光——是林霄让赵猛他们泼上去的润滑油。这种车间专用的润滑油黏性极强,遇热会变得滑腻,跟仓库里用来润滑叉车链条的油脂一个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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