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低声问。
“红军的通讯频率恢复了。”技术员的声音带着兴奋,“他们说联合调查组已经控制了蓝军的指挥中心,正在清剿残余势力。”他突然指着屏幕上跳动的信号,“而且...张主任可能还活着!信号显示他在黑松岭的救护站!”
林霄突然停下脚步,阳光穿过树叶照在他脸上,暖得让人想哭。他想起张主任最后那通电话里的杂音,想起河谷里那个中校的冷笑,想起老张煮的辣椒水——原来那些看似绝望的瞬间,早就藏着生机。
赵猛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手里举着块烤红薯,是从李猎户的褡裳里翻出来的:“还热乎呢,吃点垫垫。”烤红薯的焦香混着松针的清香在林子里弥漫,像个温柔的承诺。
林霄咬了口红薯,甜丝丝的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淌。他抬头望向黑松岭的方向,那里的雾气正慢慢散去,露出青灰色的山脊线,像条沉睡的巨龙。
“走。”他抹了把嘴,眼里的血丝渐渐褪去,“去找张主任,告诉他,U盘送到了。”
李猎户突然吹了声口哨,林间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应。林霄看见十几个穿着猎装的村民从树后走出来,手里都拿着猎枪或砍刀。“都是杏花沟的乡亲。”猎户的声音带着骄傲,“俺们儿子在红军当兵,你们是红军的朋友,就是俺们的朋友。”
队伍突然壮大起来。村民们在前头开路,用砍刀劈开挡路的荆棘;老张在中间照顾马翔,时不时喂他口鹿血酒;赵猛背着铁锅,跟在后面哼着炊事班的老歌;周洋紧紧抱着频谱仪,像抱着稀世珍宝。
林霄走在最后,手里攥着老汉给的那把匕首。木柄上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让他想起河谷里的浓雾,想起战车残骸上的铁锅,想起那些藏在炊烟里的善意。
黑松岭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林霄知道,前面可能还有埋伏,还有激战,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那些藏在烟火里的利刃,那些散落在山野间的温暖,此刻都化作了他脚下的路。
阳光彻底驱散了雾气,照亮了整座山林。林霄突然加快脚步,朝着山脊线跑去,身后传来赵猛的呼喊:“等等俺!俺的铁锅还能再立大功!”
他笑着回头,看见所有人都跟了上来,身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像一串正在燃烧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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