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屏住呼吸,拽着金雪钻进一辆装甲车的底盘。冰冷的钢铁贴着脸颊,能听到特种兵的对话声——他们显然是冲着刚才的交火来的,以为红军在这里搞偷袭。
“各组注意,搜索装甲车集群,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控制。”上尉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带着电子音的冷硬。
一只军靴突然停在离林霄鼻尖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他能看到靴底的防滑纹路里还嵌着泥,显然刚跑过山路。金雪的手死死攥着他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呼吸轻得像蚊子哼。
那特种兵在车底扫了眼战术手电,光束擦着林霄的头皮过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是红军的反击炮群开火了,震得装甲车都在轻微晃动。
“该死!”上尉骂了句,对着对讲机喊,“放弃搜索,立即回撤!A区需要支援!”
特种兵们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就消失在雾里。林霄瘫在车底大口喘气,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金雪的脸白得像纸,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早就被捏成了粉末。
“快!趁他们没回来!”林霄爬出来,抹了把脸上的油污,“老王,搞定多少了?”
老王从最后一辆装甲车底下钻出来,手里的扳手还在滴油:“十二辆坦克全搞定,步兵战车弄了六辆。油管接头全松了,他们一启动就得漏油。”老头得意地笑,“保证比4S店的修理工靠谱。”
破坏完装甲车,众人不敢久留。按林霄的计划,他们本该顺着原路返回山林,可刚跑出营地,就看到刚才离开的特种兵又回来了——显然是炮群的爆炸声让他们起了疑心,折回来补搜。
“往那边跑!”林霄指着营地东侧的民房区,那里有几排破旧的土坯房,是演习前没来得及撤离的百姓住处,此刻黑灯瞎火的,正好藏身。
特种兵的反应极快,立刻调整方向追了过来。微冲的枪声在身后响起,子弹嗖嗖地打在土墙上,溅起一片尘土。周洋跑得最慢,裤腿被铁丝网勾住,差点被流弹扫到,多亏赵猛拽了他一把,才连滚带爬地钻进一间民房。
“砰”的一声撞上门,林霄背靠着门板喘气,发现这是间农家小院,正房锁着,西厢房是柴房,东南角还有个孤零零的旱厕,墙头上还晒着几串干辣椒。
“他们进来了!”金雪扒着门缝往外看,脸色煞白,“六个人,分两组包抄!”
脚步声越来越近,特种兵的战术手语透过窗户缝传进来——他们在说要清剿这间院子。林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光飞快扫过院子:柴房太小,藏不下十七个人;正房锁着,砸门肯定会被发现;只剩下那个……旱厕。
“都跟我来!”他压低声音,率先冲向旱厕。这厕所是老式的蹲坑,四面土墙,顶上盖着茅草,里面弥漫着呛人的臭味。林霄掀开破旧的木门,冲里面挥手,“快进去!蹲下!”
众人捏着鼻子挤进去,十七个人把小小的旱厕塞得满满当当,膝盖顶着后背,呼吸都带着粪坑的酸臭味。周洋刚蹲下来就差点吐了,捂着嘴直翻白眼:“他娘的……比赵猛的辣椒粉还上头……”
特种兵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院门口。林霄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两个特种兵端着微冲走进来,战术手电的光柱扫过柴房,又落在正房的锁上。为首的上尉打了个手势,两人开始检查院子的角落。
“快!”林霄突然推了把身边的赵猛,“后窗!”
旱厕后墙有个破旧的小窗户,大概能容一个人钻出去。众人手忙脚乱地爬窗户,老王年纪大,动作慢,差点被窗框卡住,多亏林晓梅从外面拽了一把才出来。最后只剩下林霄和周洋,特种兵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厕所门口。
“你先撤!”林霄推了周洋一把,自己捡起墙角的一根木棍。周洋刚钻出窗户,就听到“吱呀”一声,厕所门被推开了。
刺眼的手电光扫进来,林霄赶紧蹲下身,屏住呼吸。为首的上尉皱着眉捂住鼻子,显然被里面的臭味熏得不轻:“检查仔细点,刚才有动静。”
两个特种兵端着枪走进来,手电光在粪坑周围晃来晃去。就在他们即将发现墙角的林霄时,院外突然传来周洋的喊声:“傻当兵的!爷爷在这呢!”
上尉骂了句,立刻带人追了出去。林霄趁机从后窗钻出来,刚落地就被周洋拽着往院外跑。这小子手里还攥着个东西——是他昨晚用火药和铁皮做的“超级炮仗”,本来想炸野兔,现在派上了用场。
“往哪跑!”周洋突然停下脚步,指着那间旱厕,眼睛亮得吓人,“让他们尝尝爷爷的厉害!”
他拉开炮仗的引信,使出扔铅球的力气往旱厕里一扔。林霄刚喊了句“别乱来”,就听“轰隆”一声巨响——炮仗在粪坑里炸开了,黄色的粪水混合着碎石像喷泉似的冲天而起,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