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林霄的声音瞬间冷得像冰,那天晚上把他摁在拘留室墙上的,正是这个叫李刚的士兵。当时李刚的枪托顶着他的后腰,疤痕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军事禁区也敢闯?等着蹲局子吧!"
此刻李刚也看到了林霄,他猛地端起枪,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愤怒:"又是你这伙平民!果然是你们在干扰通讯!"
"少给老子扣帽子!"林霄抄起地上的改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你们红军不分青红皂白就开火,现在还有脸说我们干扰?"
李刚的枪口微微下沉,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我警告你们,立刻离开演习区,否则..."
"否则怎样?"陈大雷突然上前一步,半截水管在手里转得呼呼响,"再放导弹炸我们?告诉你,我们通讯厂的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李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转身想跑。林霄哪里肯放,他想起拘留室里潮湿的地面,想起被没收的手机,想起这几天吃的苦头,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想跑?"他突然朝着密林方向大喊,"红军的岗楼就在西边山坳里!有本事你们来抓我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王磊手里的收音机"啪嗒"掉在地上,张超的脸瞬间惨白。李刚的身影在树后顿了顿,随即消失在密林深处,那速度快得像在逃命。
"你疯了?!"金雪扑过去想捂住林霄的嘴,却被他一把推开。林霄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要喷出火来:"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厉害!凭什么他们能随便炸我们的东西?凭什么我们就得躲躲藏藏?"
"你暴露了红军的位置!"王磊捡起收音机,声音都在发抖,"蓝军要是截到这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引擎轰鸣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三架蓝军直升机正朝着西边山坳飞去,机翼下的导弹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完了..."张超瘫坐在地上,手里的铜丝散落一地,"他们听到了..."
林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那不是简单的报复,而是把一群无辜的士兵推向了炮火。陈大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最终却无力地垂下:"现在说啥都晚了,快跑!"
爆炸声在西边山坳响起时,他们已经跑出了两百多米。火光冲天而起,浓烟像条黑龙吞噬了半边天。冲击波夹杂着碎石飞来,砸在众人身后的树干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赵猛突然停下脚步,望着那片火海喃喃自语:"那岗楼里...是不是也有像我一样,惦记着回家给婆娘蒸馒头的兵?"
没有人回答。金雪关掉了还在滋滋作响的收音机,王磊把记录频段的笔记本塞进怀里,林晓梅则默默捡起地上的扳手。林霄站在原地,望着那片不断扩大的火光,突然觉得手里的改锥重得像块烙铁。
他只想出口气,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硝烟再次弥漫开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远处传来红军的集结号声,尖锐得像在哭泣。蓝军的直升机盘旋在火场上空,引擎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陈大雷突然朝着相反方向挥手:"往密林深处跑!越隐蔽越好!"
众人跟着他钻进树林,树枝划破了脸颊,荆棘勾住了裤腿。林霄跑在最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喊杀声,能看到红军士兵朝着火场冲锋的身影,那些穿着迷彩服的背影,和刚才那个叫李刚的士兵渐渐重合。
"等等!"他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嘶哑,"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
陈大雷回头瞪他:"你还想干什么?把咱们都搭进去?"
"那岗楼里可能有伤员!"林霄望着火海的方向,"我们有工具,能救人!"
赵猛突然把破布袋往肩上一甩:"他说得对!我爹以前是军医,我学过包扎!"林晓梅举起手里的扳手:"我能撬开门锁!"金雪握紧了收音机:"我能监听蓝军动向,给你们报信!"
陈大雷看着这群突然眼神发亮的人,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妈的,这辈子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走!救人去!&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