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寒风带着凛冽的湿气，吹过这座以足球为信仰的城市。琦玉2002世界杯球场，这座曾经见证过无数经典战役的巨型建筑，此刻正被一片深蓝色的海洋所包围。
这是十二强赛的倒数第四轮。
首回合在中国的那场羞辱，至今仍是日本足球界的痛。
赛前，整个日本舆论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氛围。没有了以往的叫嚣，取而代之的是堆积如山的数据模型和战术分析报告。
《足球文摘》的头版标题充满了悲壮的求知欲：《解构混沌：森保一监督的‘天网计划’与高仇向的‘随机变量’》。
日本足协痛定思痛，不仅请来了东京大学数学系教授协助建立防守模型，甚至还在更衣室里安装了三块巨大的数据屏。森保一深信，高仇向那些看似荒诞不经的战术——什么“眼神防守”、“碰瓷式过人”——背后一定有着某种高深的，未被发现的数学规律。
只要破解了这个规律，日本队就能赢！
赛前新闻发布会上，森保一手里拿着一本厚达三百页的《中国队行为模式分析报告》，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神情像个准备高考的学霸：“我们已经分析了中国队过去十场比赛的每一个动作。虽然高桑的战术很……特别，但在大数据的显微镜下，任何无序都是有迹可循的。”
……
中国队更衣室里，高仇向看完森保一的发言，笑得在战术板上画了个巨大的问号。
“同志们，听说了吗？隔壁在用超级计算机算我们。”高仇向笑着说道。
“算我们？”正在往头发上抹发胶的韦世豪动作一顿，“算什么？算我今天想不想吃刺身？”
“算你们的行为逻辑！”高仇向站起身，眼神扫过这群球员，“日本足球讲究什么？匠人精神！他们追求极致的控制，极致的精准！他们觉得足球是一道数学题，只要公式对了，结果就一定是对的！”
“但是，”高仇向猛地一拍战术板，“如果这道题本身就是错的呢？”
战术板上，只写了四个大字：【逻辑死循环】。
“今天的战术代号——图灵测试！”
高仇向打开了系统面板，那淡蓝色的光幕只有他能看见。他迅速浏览着【战术中心】，然后花费教练点数，激活了一套极其反人类的指令集。
“听好了！”
“第一，反直觉跑位。当你们觉得应该往前跑的时候，给我横着跑；觉得该传球的时候，给我带球转圈。我要让森保一的数据模型在十分钟内烧坏cpU。”
“第二，语言污染。罗小北，这是你的主场。”高仇向看向那个正在给手套涂抹防滑胶的年轻门将，“我要你用你那八国语言天赋，去摧毁他们的强迫症。”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高仇向看向了坐在角落里正在闭目养神的杨帆和正在系鞋带的武磊。
“当精密仪器遇到沙子，它会卡壳。今天，我们就是那把沙子。”
“上场吧，给他们的科学足球，来一点小小的东方玄学震撼！”
……
随着伊朗主裁判法加尼的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六万名日本球迷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助威声，那声音如同精密的节拍器，试图将比赛纳入日本队的节奏。
开场仅仅五分钟，日本队就展现出了强大的控制力。
远藤航、守田英正、田中碧组成的中场铁三角，像一台精密的织布机，将皮球在草皮上编织出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伊东纯也在右路如同一把尖刀，频频撕扯中国队的防线。
森保一站在场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看着上面实时跳动的数据，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控球率82%，传球成功率98%。对方的防守站位虽然有些松散，但还在预测模型之内。”
然而十分钟后，森保一的眉头开始皱了起来。
比赛第12分钟，日本队获得前场任意球。位置极佳，距离球门24米，正适合南野拓实的脚法。
南野拓实抱着球，神情专注地摆弄着球的气嘴，一定要让它正对着自己——这是他的习惯，一种追求完美的心理暗示。
就在这时，中国队门将罗小北慢慢悠悠地从门线走了出来。
他没有大喊大叫指挥人墙，而是径直走到南野拓实面前，一脸严肃地用流利的日语说道：
“南野桑，打扰一下！”
南野拓实一愣，下意识地抬头：“纳尼？”
罗小北指了指球旁边的草皮，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一个惊天秘密：“你左脚站立的那块草皮，比右脚那边低了大概3毫米。这会导致你的支撑脚抓地力不平衡，射门角度向右偏移1.5度。”
南野拓实：“？？？”
罗小北说完，还极其专业地蹲下身，用手掌比划了一下，叹了口气：“可惜了，这可是着名的‘琦玉魔鬼斜坡’。据统计，在这块草皮罚球的人，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