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越云层，将阴冷潮湿的英伦三岛甩在身后。高仇向靠在头等舱的座椅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手里习惯性地摩挲着那个保温杯。
“总算是把曼联那帮小子给‘治’好了，”他看着窗外的云海，喃喃自语，“虽然过程有点离谱，但至少他们现在知道，好得不能再好的战术就是把球踢进门里，而不是在场上思考人生。”
他本以为，回到国家队能稍稍喘口气。毕竟现在的这支“龙之队”，在经历了两连胜的洗礼后，阵容齐整，士气高昂，而且不管是“海外仙兵团”还是“本土怪才营”，都对他言听计从，不再需要他像带幼儿园一样操心。
“打个越南队，应该也就是按部就班的事吧？”高仇向拧开保温杯，惬意地喝了一口，“只要正常发挥，这就是一道送分题。虽然是客场，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平推过去问题不大。”
然而，当飞机降落在越南河内内排国际机场，舱门打开的那一刻，一股裹挟着热带湿气和摩托车尾气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让高仇向清醒了不少。
刚走出VIp通道，负责接机的国足领队脸色就有点古怪，额头上全是汗。
“高指导，您可算来了！”领队接过行李，欲言又止，“那个……这边的情况……有点复杂。”
“怎么？越南球迷堵路了？”高仇向挑了挑眉，“还是场地太烂？”
“比那个严重多了，”领队苦笑一声，压低了声音，“越南队的主教练朴恒绪，最近像魔怔了一样。他不仅对外宣称要在美亭体育场给我们上课，还……还搞了个什么战术公开日。”
“公开日？”
“对，就在昨天，他邀请了全亚洲的媒体去参观他们的训练。您猜怎么着？他们在练一种……很新的东西。”领队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您自己看吧！”
高仇向接过平板，点开视频。
画面背景是河内标志性的美亭国家体育场，看台上挂满了越南国旗。场地上，一群身穿红色训练服的越南球员，并没有进行传接球练习，而是在场上……毫无规律地乱跑。
有的两个前锋像没头苍蝇一样撞在了一起，有的后卫跑到了中圈发呆，门将甚至在练习带球过人，还试图做一个马赛回旋，然后摔倒了。
而场边的朴恒绪，正拿着一个大喇叭嘶力竭地喊着：
“忘记位置！忘记自我！像风一样自由！我们要用中国人的方式，击败中国人！”
高仇向看着视频的翻译，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好家伙，”高仇向气极反笑，“这是看我们上一场打日本赢了，以为找到了通关秘籍，开始在那儿东施效颦呢？”
“他们以为那是自由，殊不知那是系统精密计算后的伪随机，他们这是把醉拳练成了发酒疯啊。”高仇向暗暗撇撇嘴。
他合上平板，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笨兔子主动撞树时的戏谑。
“行啊，既然他们想在主场几万名球迷面前耍大刀，那我就成全他们！”
“走，去酒店！既然他们想玩玄的，那我就给他们来点……最硬的！”
......
十月的河内，闷热潮湿，空气中仿佛能拧出水来。
中国国家队下榻的酒店会议室里，并没有大战在即的紧张感，反而充斥着一种憋笑的声音。
高仇向坐在首位，指着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的那段越南队训练视频。
“大家都看到了，”高仇向敲了敲桌子，“我们的对手，越南队，似乎对我们的战术有什么误解。”
台下，前锋杨帆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头儿，这哥们儿是认真的吗？他们那个后卫刚才是不是想用脸停球？”
林默也是一脸无奈：“他们这是在模仿我们上一场的‘醉拳防线’？但这模仿得也太拙劣了，连形都没学到，更别说意了。”
“这就是他们的问题所在，”高仇向站起身，走到白板前，“他们以为只要乱就能赢！但他们忘了，乱的前提是——你有能力在乱中取胜！”
“朴恒绪想用魔法打败魔法，那我们就告诉他，学我者死！”
高仇向拿起红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方框，将整个球场框在里面。
“既然他们想玩乱，想玩无序，想跟我们比谁更抽象……”
“那我们就给他们来点最有序、最不讲道理的东西！”
“从今天起，忘掉上一场的战术！忘掉那些花里胡哨的跑位！”
“明天在美亭体育场，面对四万名越南球迷，我们的战术只有一个字——推！”
“平推！”
“我要你们像德国战车一样严谨，像穆里尼奥的大巴一样坚固，像克洛普的疯狗一样凶狠！”
“不管他们怎么乱跑，你们就给我站在自